周黑心手里的菜刀剁在地上,溅起一串火星。他眼睛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鼓着,死死盯着我。
“是不是你干的?!”他又吼了一声,声音比刚才还大,震得巷子两边的窗户纸都在抖。
我没动。
裤兜里的手机还在发烫,不是那种烧皮肤的热,而是像揣了块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炭,暖得发慌。就在这时候,屏幕突然亮了一下,一行字直接蹦出来:
【检测到宿主处于高度恐惧状态,奖励“隐身斗篷(试用版)”,是否立即启用?】
我眼皮都没眨一下,心里默念:启用。
下一秒,一股凉气顺着裤兜往上爬,像是有人往我身上披了层刚从井里捞出来的湿布。低头一看,工装裤的边角开始变得半透明,像老电视信号不好时的画面,一闪一闪的。
围观的人群还在叽叽喳喳。
“这陈默该不会真有啥邪术吧?”
“你看他站那儿,怎么影子有点歪?”
“别瞎说,那不是影子,是煤油灯晃的!”
二婶提着灯往前凑了两步,眯着眼看我。我赶紧往墙角缩了缩,背贴着砖墙,尽量让身体藏在阴影里。她没再靠近,只是嘀咕了一句:“默娃子……你可别惹出人命来。”
黄毛还坐在地上,脚背肿得像个发面馒头,脸色惨白。他一边抽冷气一边指着我,嘴皮直抖:“我爸……我爸你别信他!他手机里真有神仙!刚才金光一闪,我就跪了!这不是摔的,是被人按下去的!”
周黑心一听,回头瞪了他一眼:“闭嘴!疼就嚎,别胡说八道!”
可他自己握刀的手也微微发颤。
我知道他在怕。不是怕我,是怕刚才那一幕——儿子莫名其妙跪地、砖头砸自己脚、金影闪现、蓝光炸裂。这些事没法解释,但他又亲眼看见了。现在他冲进来要砍人,其实是在用狠劲儿压住心里的毛。
他一步步朝我走来,菜刀拖在地上,发出“沙——沙——”的声响。
“陈默!你给我站住!别以为躲墙角就没事!今天这事不交代清楚,老子把你腿打折!”
我屏住呼吸,手指悄悄摸向肩头。那件“隐身斗篷”是种贴身的感应,像件看不见的雨衣,刚披上还不太顺手。我轻轻一扯,它就顺着胳膊滑上来一点,盖住了半边肩膀。
我的左臂瞬间淡了下去,像被橡皮擦蹭过似的。
周黑心脚步一顿。
他看到了。
虽然只是一瞬间的错觉,但他确实看见我的手臂“少了一截”。
“你……你搞什么名堂?!”他声音有点发虚。
我没答话,继续往后退。巷子不宽,但这时候人群挤在口子上,挡了视线。我贴着墙根挪动,每走一步,斗篷就波动一下,蓝光从衣缝里渗出来,像坏掉的霓虹灯管忽明忽暗。
“哎哟!他身子在变淡!”有个小孩突然喊。
“哪儿呢?我看不见啊。”
“真的!刚才他还站着,现在只剩个脑袋了!”
议论声更大了。
周黑心不信邪,猛地往前冲了一步,举刀就朝我肩膀劈下来!
刀风刮得我脸颊生疼。
可就在刀刃离我还有半尺的时候,我整个人“唰”地一下横移半步,斗篷能量刚好顶上,全身轮廓瞬间模糊,像电视画面卡顿了零点一秒。
那一刀劈空了。
“当啷”一声,砍在旁边的水泥墩上,火星四溅。
周黑心愣住,刀都忘了收回来。
所有人全傻了。
“他……他飞了?”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脱口而出,说完自己先脸红了,赶紧改口,“我是说……他咋突然不见了?”
我没理他们,继续后退。
只要再挪几步,就能退出巷口,钻进家属院的小路。那边黑,好跑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
“陈默!快跑!!”
一声清亮的女声从巷尾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