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后八百块一平?现在深圳房子才一百多!这消息要是传出去,黄毛能把街机厅卖了炒房。
但我不能说。
系统规则写得明白:不能主动求财,唯有真实消费才触发奖励。我现在手里这点玩意儿,全靠花钱一点点撬出来的。说破了,不仅没人信,还会惹祸。
尤其是周黑心那种人,一听“发财”俩字就跟狗闻到肉似的扑上来。
我看着家属院的方向,心里盘算着下一步。
三号机的事还没完,赵卫国还在观察名单上挂着。厂里那些穿西装的外地人,前世后来成了收购方代表。如果我能提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谈合同……
“陈默。”赵晚秋轻声叫我。
“嗯?”
“你会一直在这儿吧?”她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,“不会像戏里那样,突然就不见了?”
我看着她辫子上的红头绳,在月光下红得扎眼。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,“但你要记住,有些事变了,人就不一样了。”
她点点头,没再说话,转身朝自家楼走去。走到一半,又回头看了我一眼,像是想确认我还站在那儿。
我确实没动。
-
我蹲在院门口石阶上,重新打开收音机。这次调得更细,耳朵贴上去听。
滋啦……滋啦……
又是那段播报,重复了一遍,然后断了。
我试了几个频道,都没信号。看来这玩意儿不稳定,得碰运气。
正调试着,王姨探出头骂:“小默!大半夜放啥鬼叫!吵得人睡不着觉!”
“马上就好!”我应了一声,顺手把天线掰直了点。
她哼了声,哐地关窗。
我又调了一会儿,突然听到另一个声音:
“……国债利率下调,储蓄存款将面临新一轮波动……”
我没听过这条新闻。
而且语气不像九十年代的播音员,更像……十几年后的财经频道。
我屏住呼吸,把音量拧到最小,反复回听。
这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猛回头,是我爸。
他穿着工装裤,袖子卷到胳膊肘,脸上还有煤灰。看到我蹲这儿摆弄收音机,皱眉:“还不回家?身上伤好了?”
“快了。”我把收音机往怀里藏了藏,“就听听天气预报。”
他走近几步,伸手要拿:“给我看看,这破机器早该扔了。”
我下意识往后缩。
他一愣,眼神变了:“你藏什么?”
我没吭声。
他伸手就抢。
我死死抱着,收音机卡在腋下。他力气比我大,一下把我拽起来,外壳磕在地上,“咔”一声,螺丝崩飞一颗。
“反了你了?”他嗓门提起来,“受伤不说,还学会藏着掖着了?”
我咬牙不松手。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忽然注意到收音机背面那道蓝光——科技碎片正在发热,微弱地闪了一下。
他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这……这是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