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毛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我,烟头在指间烧到了滤嘴,他都没察觉。
我没说话,只是把手机往裤兜深处塞了点。这玩意儿现在烫得像块刚出炉的铁片,偏偏不能掏出来看——谁知道群里的仙帝、女皇又发了什么“求消费动态”的弹幕?更怕一翻屏,蹦出个“歼星炮试用券”之类的玩意儿。
我转身要走,他却猛地跨下楼梯,钢管“哐”地杵在地上,震起一小片灰。
“陈默!”他嗓门拉得老高,“你真会放火?”
走廊几个学生停下脚步,有人掏出胶片相机对准我们。这种破事儿在学校最吃得开——书呆子和混子干架,谁赢都热闹。
我没理他,抬脚往校门口走。今天还得去小卖部买根冰棍,触发系统结算。五百块的竞赛奖金看着香,但哪有能量币实在?
可刚走到拐角,一群初中生从侧门涌出来,手里拎着木棍、甩着链锁,把主道堵得严严实实。领头的是街机厅常客“刀疤”,黄毛的狗腿子。
“强哥说了,今天打倒书呆子!”
人群哄闹起来,有人吹口哨,有人拿书包砸地当鼓点。我站在原地,手插进裤兜,指尖触到手机边缘——它正在发烫,屏幕自动亮起。
【机甲皇帝】:“需要歼星炮吗?限时租赁,仅需1000能量币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在这儿整一炮,明天头条就是《高三学生校门口发射外星武器》,我爹非拿酒瓶砸我不可。
我关掉弹窗,深吸一口气。
火球术……群体燃烧术……艾薇拉女皇给的那本魔法书里提过一句:“以心引焰,焚敌衣履而不伤其身。”
我没试过,但指尖确实有点热,像是昨晚烧老张眼镜时残留的火种还没熄。
黄毛带着人逼上来,钢管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响。他咧着嘴,眼神狠:“陈默,你不是能烧人裤子吗?今天当着全校的面,给我表演一个?”
身后混混跟着起哄:“烧啊!烧啊!”
我闭上眼,调动体内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流。咒语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准备点燃他鞋带——就一下,够他跳脚就行,别真烧出事。
可就在意念凝聚的瞬间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。
“叮铃铃——!”
所有人回头。
赵晚秋骑着二八杠冲进校门,辫子被风吹散了一半,红头绳在阳光下一晃一晃。她车速没减,直直冲进人群中央,车头“哐”地横在我面前,挡住了黄毛。
她翻身下车,站在我身前,声音不大,却压住了所有喧闹:
“都让开。”
没人动。
她转头看了我一眼,又扭回去,盯着黄毛,一字一顿:
“我是他女朋友。”
全场静了三秒。
连吹口哨的都忘了继续。
黄毛脸上的狠劲僵住了,钢管垂下来,指着地面:“你……你说啥?”
“我说——”赵晚秋伸手抓住我的手腕,掌心温热,“我是他对象。有意见?”
她拉着我就走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,像摩西分海。刀疤往后退了半步,其他人也缩着脖子不敢拦。
我被她拽着往前走,脑子有点懵。这发展……比系统抽中星际飞船还离谱。
“你干嘛来这儿?”我低声问。
“听说你要被围殴。”她头也不回,“我妈说,这种时候不来,以后嫁过去会被婆家欺负。”
我差点呛住。
“谁说要嫁了?”
“那你刚才为啥不烧他?”她忽然停下,转头看我,眼里带笑,“你明明能烧的,对吧?”
我摸了摸裤兜,手机还在发烫。
“烧了就得转学。”
“哦。”她点点头,又往前走,“那下次别留情,反正我罩你。”
我们走到校门内侧,阳光斜照在水泥地上,影子拉得老长。黄毛还站在原地,脸色青得像被人抽了十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