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月隐星稀。
当林墨打电话呼叫“增援”,载着张楚岚,押着垂头丧气的柳妍妍回到八里湾镇派出所时,时间已是晚上十点。
审讯室外,一盏白炽灯将走廊照得通明。
所长宋建军站在一块单面玻璃前,隔着玻璃看着审讯室内那个被铐在椅子上,看起来不过是个叛逆少女的柳妍妍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小林,你确定……昨晚把整个白兔丘北村祖坟地刨了个底朝天的,就是这么个小姑娘?”宋建军的语气中充满了怀疑。
他听说过叛逆女孩泡吧唱K骑鬼火的,可还从来没听说过刨人祖坟的。
更何况几十座坟墓,那可是个巨大的工程量,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女孩能独立完成的。
说完,宋建军还看了一眼身旁的张楚岚。
张楚岚的脸色有些难看,但还是点了点头沉声道:
“宋叔,就是她,我和林警官亲眼看到的。”
林墨和张楚岚都默契地隐瞒了尸体复活的那一幕,那种事情太过骇人听闻,说出来不仅无法作为证据,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麻烦。
得到肯定的答复后,宋建军深吸了一口气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:“不管她是怎么做到的,性质都极其恶劣!”
“林墨,刘明,你们两个连夜突击审讯,务必问出她盗掘坟墓的动机,还有……张锡林老先生的尸身到底在哪!”
“是!”林墨和刚刚闻讯赶来的刘明齐声应道。
“楚岚,你跟我就在这儿看着。”宋建军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。
不一会儿,审讯室的门被打开,林墨和刘明一前一后走了进去,在柳妍妍对面坐下。
刺眼的审讯灯打开,照在柳妍妍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。
刘明将记录本往桌上重重一拍,冷声问道:
“姓名?”
“柳妍妍。”
“年龄?”
“十七岁。”
听到这里,林墨和刘明对视了一眼,没想到对方还是个未成年,这下有待呢麻烦了。
不过,刘明还是单刀直入的继续问道:
“说!为什么要去刨白兔丘北村的祖坟?”
柳妍妍倒是没有隐瞒,很干脆地承认道:“我就是想找点东西。”
“找东西?找什么东西需要把几十座坟都刨开?”刘明追问道。
“找一具尸体。”柳妍妍的目光瞥向了林墨,“张锡林的尸体。”
“什么?!”
这话一出,玻璃后面的张楚岚瞬间攥紧了拳头,双目赤红。
刘明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来俯视着柳妍妍道:
“好啊!你总算承认了!说,你为什么要找张老先生的尸体?尸体是不是被你弄走了?现在藏在哪儿?!”
“是,尸体是我拿走的。”
柳妍妍点了点头,脸上没有丝毫的悔意。
当她正准备说出自己是为了加入“全性”,将张锡林的尸体当做投名状的时候,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了。
她忽然想起了异人圈里的铁则,绝对不能在普通人面前暴露圈子里的事!
眼前的刘明,还有玻璃后面的那个宋所长,明显都是普通人。
一旦自己把“全性”的事情说出来,后续可能会很麻烦,就算他们柳家在异人圈子内还算有些名声。
她的目光瞬间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墨,这个家伙的金光咒如此纯熟,绝对是圈内人,而且道行不浅!
跟他谈,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。
想到这里,柳妍妍改变了主意,她抬起下巴,对林墨说道:
“我不想跟他们谈,我要跟你单独谈。”
林墨闻言,心中波澜不惊,他一下就知道柳妍妍打的是什么算盘。
在《一人之下》的世界观里,异人的犯罪行为,通常是由“哪都通”快递公司这个半官方组织来处理的。
他们凌驾于普通法律之上,有着自己的一套内部裁决体系。
柳妍妍这是想启动“圈内规则”,让他这个“同道中人”将此事上报公司,从而脱离普通法律的制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