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刚话音落下,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死寂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懵了,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。
尤其是那名之前言之凿凿,说要剥夺林墨警察资格的专家。
他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精彩,从铁青到涨红,再到一片煞白。
“不可能!”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吼了出来,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张刚面前。
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那份检验报告,低头仔细看了起来。
报告上,白纸黑字打印得清清楚楚。
从五名受害者体内提取的嫌疑人生物样本,与送检的胖子的头发样本,经过DNA序列比对相似度高达99.9999%。
报告的最后一页,检验科给出的结论更是简单明了:
送检样本来源于同一男性个体,可认定为本案罪犯。
看着那鲜红的公章,那名专家的手开始微微颤抖,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他们三名刑侦专家,在路上讨论了几种方案都觉得棘手无比的案子。
怎么就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实习警察,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如此轻描淡写地给破了?
看到那名专家的样子,李专家和另外一名专家也连忙起身走上前去,从他手中接过报告看了起来。
片刻之后,看着三位专家脸上那副活见鬼的表情,派出所众人却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压抑了一整天的众人,在这一刻彻底放下心来。
与此同时,压抑不住的议论声也悄然响起。
“我靠……小林这也太神了吧?半天的时间就给人抓回来了?”
“何止是神啊!这下不仅不用被剥夺警察资格,我看这次的立功表现直接就能转正了吧!”
“哎呦,幸亏我们小林没听专家的,不然这会儿还在外面瞎逛做无用功呢。”
刘明的声音不大,但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话语里的讥讽意味不言而喻。
“可不是嘛,”张刚也跟着附和道,“这下咱们小镇的优秀帽子保住了,差点就被‘专家指导’给指导没了。”
就连一向沉稳的老干警赵建国,也抚着下巴意有所指地说道:
“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,年轻人有想法,有冲劲,是好事。”
听着耳边传来的窃窃私语,李专家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就在这时,所长宋建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参与众人的议论,而是径直走到了李专家的面前,脸上带着客气而疏离的微笑。
“李专家,这次真是辛苦你们三位大老远地跑这一趟,为我们八里湾镇的案子费心了。”
一番感谢之后,宋建军随即话锋一转道:
“现在案子既然已经破了,也希望李专家能够如实将此事告知区局。”
“明天我也会亲自向区局,正式递交一份关于此次案件侦破过程的详细报告。”
这话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,这案子能告破全是我们实习警员的功劳,我都会一五一十地写在报告里,你们别想隐瞒或者抢功。
李专家哪里听不出来宋建军话里的意思,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却又无力反驳,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“好”字。
说罢,他将那份如同烫手山芋般的检验报告重重地拍在桌上,叫上另外两名专家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会议室。
“三位专家慢走!”
看到林墨坐在长凳上,也不起身的和他们打着招呼,李专家三人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,冷哼一声便向着外面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