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像是鸟叫,又不太像……”王伟国不确定地说。
就在这时,一道黑影,如同鬼魅般从林间闪出,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岩壁裂缝!那身影动作迅捷,警惕地四下张望。月光照亮了他半边脸——一张完全陌生的、带着几分凶悍的面孔!
王伟国和赵有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果然来了!
那黑影在洞口停留片刻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犹豫了一下,还是快速钻了进去。没过多久,他又钻了出来,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,脚步略显匆忙,迅速消失在另一个方向的密林中。
“跟上!”赵有福当机立断,“保持距离,看看他去哪儿!”
两人远远地吊着那道黑影,借助树木和地形隐蔽行踪。王伟国发现,这黑影对山路极为熟悉,专挑难走但隐蔽的小路,显然不是生手。跟踪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那黑影竟朝着村子的方向去了!
最终,黑影在村尾一间孤零零的土坯房后停了下来,有节奏地敲了敲门。门开了一条缝,黑影闪身而入。
“是二狗子家!”赵有福的声音带着震惊和愤怒,“这个吃里扒外的王八羔子!”
二狗子是村里有名的懒汉,平时就好吃懒做、偷鸡摸狗,因为王伟国“改邪归正”后抢了他“村溜子”的头衔,没少在背后说怪话。没想到,他竟敢勾结外人!
“支书,现在咋办?冲进去抓人?”王伟国问。
赵有福摇摇头,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:“不急。二狗子顶多是个小喽啰,抓他容易,惊跑了大鱼就坏了。看来这‘老猫’(敌特头目的代号)藏得深啊,居然利用上了二狗子这种货色。我们先回去,等大山西山坳的消息,再从长计议。”
两人悄悄退回老支书家。天快亮时,赵大山也带着人回来了,脸色同样凝重。
“支书,西山坳那边真有个差不多的山洞!里面也有石头阵,还有个塌了半边的铁盒子,看起来废弃有些日子了,但旁边有新鲜的脚印和烟头!我们没敢动,留了个人在原地盯着。”
情况明朗了!这伙敌特不止一个据点,而且在活跃活动!
赵有福猛地一拍桌子:“好!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!大山,你立刻安排绝对可靠的民兵,分三班,二十四小时给我把二狗子家盯死了!但绝不能让他察觉!伟国,你立了大功了!不过,接下来更得小心,这帮人心狠手辣,你坏了他们的布置,他们很可能报复你。”
王伟国心中凛然,但更多的是责任感和一股莫名的兴奋。上辈子庸碌半生,何曾经历过这等斗智斗勇的场面?
“支书,你放心,我晓得厉害。他们要是敢来,我这守山员的枪也不是烧火棍!”他掂了掂手里的土枪,虽然这玩意儿落后得让他想吐槽,但此刻却给了他不小的底气。
赵有福点点头,眼中满是赞许:“好!咱桦树沟上下一条心,就不信揪不出这帮祸害!伟国,你先回山神庙,一切如常,该干啥干啥,别让人看出破绽。尤其是……小心群众里面的坏人!”
王伟国重重应下。离开老支书家时,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他虽然一夜未眠,却毫无倦意,心情激荡。科学的探索之路,果然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挑战和危险,但这正是他实现价值的方式!只是,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,那里贴身放着胡小翠悄悄塞给他的一小包据说能“辟邪”的朱砂——这丫头,还是信这些老辈子传下来的东西。王伟国笑了笑,本着“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”的科学谨慎态度,还是收下了。毕竟,对付愚昧的敌人,有时候也需要了解一点他们的“迷信”手段嘛!
他抬头望向晨曦微露中的莽莽山林,一场无声的较量,已然拉开序幕。而他所坚信的科学与智慧,将是刺破迷雾最锋利的长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