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届时,一旦陛下归来,岂会再有‘还政’之说?”
“只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!”
马顺一席话,把孙太后震住了。
是呀!
郕王一旦上位,以此之心机,又岂会下位?
到了那个时候,自己和儿子朱祁镇,又将置身何地?
孙太后沉默良久,凤眸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权力的游戏,容不得半分仁慈和侥幸。
她缓缓抬眸,看向马顺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冽:“你所言,不无道理,然郕王终究是亲王,无凭无据,哀家也不能拿他如何!”
“太后圣明,这等事情,臣来做便是。”马顺嘿嘿一笑,道:臣并非要立即对其不利,只是……臣可亲自带人稍作‘试探’一番,一则,探其虚实,看他身边是否真有高人相助,其本身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地步;二则,也算是个警告,让他明白,这京师之内,并非他郕王可肆意妄为之地,若他识趣,安分守己,或可暂保无虞;若他显露獠牙……也好早作打算,嘿嘿……”
马顺说到这里便止住不说。
但,言下之意甚明了。
“那好,就依你之言!”孙太后微微点头,“不过,分寸可要把握好了,如今,国家内外交迫,非比以往。”
“遵命!臣,定会办得妥帖!”马顺赶紧躬身答应,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。
然后,悄然退下。
仁寿宫内,重归寂静,只余熏香袅袅。
孙太后独坐凤榻,望着空荡的殿门,心中那丝不安却越发浓重。
……
郕王府邸。
朱祁钰冷冷而站,荆轲肃立后面。
“王爷,刚才仁寿宫屏风后面那一道隐藏气息应该在宗师中期以上,气息沉稳之中带着一股戾气!”荆轲开口问道,“要不……立即派人去查一查他的老底?”
“不必!”朱祁钰目光透过窗外,落在表面繁华的京城之外,“本王刚才故意泄露一丝龙神功气息,如不出所料,此人今晚必然尾随而至,一切了然!”
“王爷圣明!”荆轲肃然起敬。
刚才,荆轲还暗暗担心朱祁钰在仁寿宫泄露的一丝龙神气息,原来是别有用意,钓鱼而已!
王之心计,非自己所及!
“那……属下如何准备?”荆轲恭敬问道。
“守株待兔即可!”朱祁钰冷冷一笑,道:“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,此人因该是锦衣卫指挥使马顺,此人虽然阴险歹毒,不过,控制之后,用处不小!”
“属下明白!”荆轲点头。
若是马顺,那可是深谙宫廷的一大高手,论歹毒和阴险无人能出其左右,又是权宦王振党羽,知道的事情浩如烟海!
对皇宫更是了如指掌!
擒而用之,一来可了解太后那边动静,又可监视王振算计。
如若弃用,一刀杀之便是!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