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……惊鲵?!”
邀月此言一出,一旁的怜星眼中也掠过一丝极深的忌惮。
惊鲵!
越王八剑之一,位列天字一等,罗网组织的顶尖杀手!
其名号在江湖黑暗世界中宛如索命的冥帖,所至之处,血雨腥风。
无人知其真容,只知其剑下从无活口,任务从未失手。
她为何会出现在大明京师?
又为何潜入这风云客栈?
目标是谁?
更为重要的是,三个月前,此女也潜入了移花宫,装扮成一位移花弟子,甚至后来还扯上了移花宫的一桩命案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身份?”邀月声音冰冷,目光死死的锁住眼前女子。
虽然认出他腰间那一把惊鲵剑,邀月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。
移花宫超然物外,但与罗网这等毫无底线、只效命于神秘主人的杀戮组织素无瓜葛,亦无恩怨。
邀约虽不怕罗网这个江湖杀手组织,但是,也不想与之有任何关系。
“我?嘻嘻……姐姐不是已经敲出来了吗?”白衣女子嘻嘻一笑,道:“我一直没有机会跟姐姐澄清,移花宫那一位女弟子之死与我没有任何关系,我只是适逢其会吧了!”
“哦?没有关系,为什么要逃走?”邀月冷笑。
“因为有人要杀我呀!”惊鲵美眸一眨,警惕的周围看了一眼,道:“我的行踪被人锁定,只能够逃出移花宫……却没想到引来误会,让两位姐姐以为我惊鲵乃是杀手!”
惊鲵!
白衣女子果然是惊鲵!
邀月和怜星互相看了一眼,一抹冰冷的杀意在空气中凝结。
“我们有人看见你亲自下手,杀我们移花宫两名弟子之后潜逃,惊鲵,你还想狡辩吗?”怜星缓缓抽出长剑。
两位移花宫主一前一后挡住了惊鲵的退路。
“狡辩?”
惊鲵鲵面对前后夹击,非但没有惊慌,反而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,只是这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冰冷。
“两位姐姐,若我真要杀人灭口,为何只杀两名无关紧要的外围弟子?又为何留下活口指认我?这岂不是自相矛盾?罗网行事,何时变得如此拖泥带水了?”
她手腕一翻,惊鲵剑挽了个剑花。
剑尖斜指地面,姿态看似放松,实则周身气机已提升至巅峰,如同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我潜入移花宫,只是躲避追杀而已,并无他意!”
此言一出,邀月眸光微闪,怜星也蹙起了秀眉。
惊鲵的话确实点出了一个疑点,若真是罗网顶尖杀手所为,现场绝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指向性证据。
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。
可,罗网杀手行事诡异,难以常理度之!
“巧舌如簧!”邀月虽心中疑虑,但面上依旧冷若冰霜,“空口无凭,你以为我会信你一面之词?”
“证据嘛……”惊鲵鲵拖长了语调,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仓房角落一处堆积的杂物,“自然是有的,就藏在……这位看了半天戏的王爷身上!”
什么?!
仓房内外,所有人皆是一怔!
就连隐在暗处、自以为气息收敛得天衣无缝的朱祁钰,心中也是猛地一凛!
这惊鲵鲵的灵觉竟如此可怕?还是说……她早就发现了自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