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罗玄宸立于污浊沼泽之畔,周身散发的冥气,与沼泽中翻涌的秽恶能量形成泾渭分明的界限。
他目光穿透粘稠的血色水雾,锁定了潜藏于沼泽深处的那个庞大阴影一尊由溺毙亡,腐烂水藻以及东瀛邪神意志糅合而成的“血沼邪神”。
它形似扭曲的巨大蟾蜍(癞蛤蟆),背上却长着无数蠕动的人类肢体,巨大的独眼占据了大半个头颅,眼中充斥着混乱与贪婪。
“亵渎东方水土,聚敛冤魂,当诛。”阎罗玄宸的声音不高,瞬间冻结了沼泽表面翻腾的气泡。
“嘶嘎——!”血沼邪神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,发出刺耳的尖啸,庞大的身躯猛地从沼泽中人立而起,带起漫天腥臭的血水。
它背上那些人类肢体疯狂舞动,凝聚起污秽的血光,化作一道道缠绕着怨念的暗红色水箭,如同暴雨般朝着阎罗玄宸激射而来!
每一道水箭都蕴含着侵蚀肉身,污染灵魂的歹毒力量。
面对这密集的攻击,阎罗玄宸甚至没有移动脚步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,并非动用旧日权能,而是纯粹引动了属于冥府主宰的本源力量——至精至纯的幽冥之气。
阎罗玄宸一掌轻轻的推出。
刹那间,以他为中心,一道无形的领域豁然展开。
那不是光芒,而是更深沉的黑,是吞噬一切生机与能量的寂静。
领域之内,法则似乎被改写,生与死的界限变得模糊。
那漫天袭来的污秽水箭,在进入这冥气领域的瞬间,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骤减。
箭身上缠绕的怨念哀嚎着被剥离不断净化,蕴含的污秽能量则如同冰雪遇阳,迅速消融和瓦解,化作缕缕黑烟,被领域本身吞噬殆尽,未能触及阎罗玄宸衣角分毫。
“吼?!”
血沼邪神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惊疑,它本能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,被某种更高位格的存在强行否定了。
阎罗玄宸并未给它喘息之机。
他并指如剑,指尖凝聚起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漆黑冥气,那冥气不再仅仅是吞噬,更带着一种审判与终结的意志,他对着邪神遥遥一指。
“咻——!”
一道细长的黑色射线破空而出,无声无息却快得超越感知。
所过之处,空间都留下了一道短暂的,通往虚无的划痕。
血沼邪神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,疯狂催动周身血沼之力,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厚实的,由无数冤魂压缩而成的暗红盾牌。
然而那冥气射线触及魂盾的刹那,并未发生剧烈碰撞。
魂盾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薄纸,以射线接触点为中心,迅速变得灰白透明,然后无声无息地崩解!
连同构成盾牌的冤魂,都仿佛被直接抹除了存在,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!
射线去势不减,瞬间洞穿了血沼邪神仓促间抬起,用来格挡的一条由肢体缠绕而成的巨大手臂。
“噗嗤!”
没有鲜血飞溅,只有一声像什么东西被彻底打碎的异响。
那粗壮的手臂从中指处开始,血肉骨骼乃至其中蕴含的邪神之力,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,迅速消失断口处光滑如镜,没有任何残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