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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2章:边军屯田(1 / 1)

大同镇的春风总裹着沙砾。宣府镇援军送来的粮车刚过杀虎口,就被呼啸的北风掀翻了半车小米,黄澄澄的米粒混着沙砾滚进沟里,守车的士兵心疼得直跺脚。岳飞站在镇北的烽火台上,望着那沟里闪烁的米粒,指节在城砖上磕出闷响:“再这么耗下去,不等蒙古人来,咱们先得饿肚子。”

身旁的大同镇总兵王彦递过一块干硬的麦饼:“上个月朝廷运粮的船队在黄河冻住了,这饼子都掺了三成麸皮。底下的弟兄们说,再这么吃,拉弓都没力气。”他咬了口饼子,碎屑掉在甲胄上,“要不……咱们再向朝廷请一次粮?”

“请?”岳飞转过身,披风扫过烽火台的积雪,“从长安到大同,运粮队要走两千里,十石粮能送到五石就算好的。去年冬天,朔州军镇为了等粮,冻死了七个哨兵,你忘了?”他从怀里掏出张揉皱的舆图,指着大同镇周边的开阔地,“这片黑土地,比关中的田还肥,为啥不能自己种?”

王彦盯着舆图上标着“淤泥河”的流域,喉结动了动:“可弟兄们是来打仗的,不是来种地的。再说……咱们哪会种庄稼?”

“不会就学。”岳飞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传我将令,从明日起,大同镇三万守军,除岗哨和操练的,其余人随我去淤泥河开田。”

消息传到军营,顿时像炸了锅。骑兵营的张猛把长枪往地上一戳,枪缨子抖得厉害:“将军这是啥意思?咱背嵬军的马是用来踏敌营的,不是拉犁的!”他身边的新兵蛋子们跟着起哄,有个刚从江南调来的弓箭手甚至抹起了眼泪:“俺在家都没下过地,这冻土咋刨啊?”

岳飞没说话,第二天一早,自己扛着把新打的铁犁出了营门。淤泥河的冰刚化了一半,黑泥裹着冰碴子冻得硬邦邦,他踩进没膝的泥里,一犁下去只划开道白印。王彦赶紧让人送来木锨,三万士兵看着主将跪在泥里刨土,骂声渐渐歇了,有人默默扛着工具跟了上去。

张猛梗着脖子看了半晌,忽然解下盔甲往地上一摔,光着膀子跳进泥里:“妈的,种地就种地,总比饿着强!”他那杆丈二长枪,竟被用来撬冻土块,枪尖卷了都没舍得换。

可种地比打仗难多了。北方的节气比江南晚一个月,清明种下的麦种,过了二十天还没冒芽。负责农技的老卒蹲在地里哭:“将军,这土太碱了,种子撒下去就烂了。”岳飞让人从附近村子请来老农,才知道要先在地里撒草木灰,再引水浸泡三日,才能中和盐碱。

王彦把自己的军饷全拿出来,让人去朔州买石灰。运石灰的牛车在半道陷进了沙窝,士兵们脱了靴子光着脚推,脚心被石灰烧得起了泡,没一个人叫苦。等石灰撒进地里,再引来淤泥河的水,那片黑土地竟泛起了油光,老农捋着胡子笑:“能种了,能种了。”

五月的一场冰雹,差点把刚长出来的麦苗砸光。那天夜里,岳飞带着士兵在田里支起草席棚,冰雹砸在棚子上噼啪响,他就站在棚子下守了一夜。天亮时,士兵们发现将军的战袍被冰雹砸出了好几个洞,手里还攥着根被打断的棚杆。张猛红着眼圈,把自己的披风脱下来给岳飞披上:“将军,以后这种事,让弟兄们来。”

麦子抽穗的时候,蒙古的游骑来了。三百多个骑兵沿着边境线游荡,见地里都是扛锄头的士兵,竟纵马冲了过来。王彦刚要吹号集合,岳飞按住他的手:“让张猛带五十人去。”

张猛当时正光着脚在地里拔草,听见动静抄起旁边的长枪就冲了过去。他身后的五十个士兵,有的还扛着锄头,有的手里攥着镰刀,竟排成了个冲锋阵。蒙古骑兵没想到这些“农夫”这么凶,被锄头砸下马三个,剩下的掉转马头就跑,跑的时候还回头看——那些士兵打完仗,竟又回地里拔草去了。

“这就是屯田的好处。”岳飞望着蒙古人逃走的方向,对王彦道,“兵民合一,敌来则战,敌去则耕,不用等着朝廷输血。”他让人在田边修了望塔,塔上的哨兵既能看庄稼,又能防敌人,一箭双雕。

秋收那天,淤泥河两岸像铺了层金毯子。张猛挥着镰刀割麦,动作竟比老农还利索,他身后的士兵们排着队,把割好的麦子捆成垛,笑声能传到十里外的烽火台。负责计量的文书算盘打得噼啪响,最后捧着账册跑来,声音都在抖:“将军,算出来了!一共……一共三十万石!”

三十万石粮食,堆在营里像座小山。岳飞让人先分三成给附近的村子——去年冬天,这些村民曾把家里仅有的存粮分给守边的士兵。有个瞎眼的老婆婆摸着新麦的颗粒,眼泪掉在麦堆上:“活了六十年,没见过军爷给百姓分粮的。”

剩下的粮食,除了留足军需,还酿了酒、磨了面。中秋那天,军营里杀了二十头猪,每个士兵都分到了两斤肉、一壶酒。张猛抱着酒坛,在月光下给弟兄们讲他小时候在村里偷瓜的事,讲着讲着就哭了:“以前总觉得当兵是为了混口饭,现在才明白,守着这片地,就像守着自己家一样。”

消息传到长安,武锋让人把大同镇的屯田图挂在御书房。图上密密麻麻标着田垄、水渠、望塔,还有士兵们自己画的猪圈、鸡舍。他对耶律楚材笑道:“岳飞这招,比增派十万兵还管用。”当即下旨,让九边军镇全学大同的法子,还派了二十个老农带着新粮种北上。

转年开春,宣府镇的士兵在长城脚下开了千亩菜地,延绥镇的骑兵赶着羊群在田埂上吃草,连最西边的甘肃镇,都在祁连山下种起了青稞。有个从西域来的商人路过大同,见长城内外都是金黄的麦浪,惊得差点从骆驼上掉下来:“以前过这里,只见刀枪,如今竟满眼都是粮食,大武的兵,真是神了。”

这年冬天,蒙古又想来抢粮。可他们到了大同边境,只见田埂上插着的不是刀枪,而是晾晒的玉米棒子,望塔里的哨兵一边啃着馍馍,一边吹着牛角号——号声不是警报,是催着后面的士兵赶紧送肥料。领头的蒙古百夫长勒住马,望着那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庄稼地,忽然调转马头:“回去吧,这里不是咱们能抢的地方了。”

王彦站在城楼上,看着蒙古人退走的背影,对岳飞道:“将军,您说这屯田,是不是比打仗还好使?”岳飞没回答,只是指着营外新盖的村落——那些都是随士兵迁来的家属,孩子们正在麦场上追逐打闹,笑声比号角还响亮。

夕阳把粮囤的影子拉得很长,张猛正带着弟兄们给麦子盖草席,他的枪就靠在囤边,枪尖闪着光,却不再是为了杀人,而是为了守护这满地的金黄。远处的炊烟升起,混着麦香飘向长城,这大概就是每个士兵心里最安稳的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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