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微亮,晨雾尚未散尽。
一名身着顶级手工西服的男人,连滚带爬地冲向浅红道馆,他那张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脸庞,此刻布满了死灰色的绝望。
他正是昨夜与火箭队秘密通话的富商。
“我自首!我坦白!我什么都说!”
男人扑倒在道馆门前,涕泪横流,再无半分本地巨鳄的风范。
电话被赵奕接到的那一刻,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离了躯壳。恐惧如同附骨之疽,啃噬了他整整一夜。他辗转反侧,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道平静到令人窒息的声音,最终,求生的本能压垮了所有侥幸。
有了这个被吓破胆的突破口,一张盘根错节、深植于浅红市阴影中的网络,被阿桔用最凌厉的手段,一寸寸地扯了出来。
整个上午,浅红道馆的门槛真正意义上快要被踏破了。
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议员、手眼通天的地下头目、掌控着城市经济命脉的商会会长……无数与此事有所牵连的本地势力,都派出了各自的代表,带着重礼,揣着满心惊惧,前来求情。
他们挤在道馆的庭院里,却无一人敢踏入主厅半步。
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、混杂着名贵香水与冷汗的诡异味道。
所有人,都只是远远地望着。
望着那个坐在主位上的年轻身影。
赵奕闭着双目,神态安详,仿佛在假寐。
他什么也没说。
他什么也没做。
可那份沉默,本身就是一种君临天下的威压。它无形无质,却沉重得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。
一个新晋家族的代表,仗着年轻气盛,试图上前一步,开口说些什么。
他刚张开嘴。
周围数十道冰冷、警告的视线,瞬间将他钉在原地。
那眼神仿佛在说:你想死,别拉上我们!
年轻人瞬间冷汗遍体,把涌到嘴边的话,连同唾沫一起,死死地咽了回去。
整个浅红市的黑暗面,在这份绝对的静默面前,集体战栗。
直到正午的阳光,穿过屋檐,在榻榻米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。
阿桔才终于处理完所有事务,带着一身难以掩饰的疲惫,走进了主厅。他的步伐很轻,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。
他单膝跪地,低下了头。
“查清楚了。”
阿桔的声音沙哑,每一个字都透着极致的凝重。
“火箭队此次行动,真正的核心目标,是狩猎地带中心湖深处,一个最近才被发现的特殊秘境!”
他摊开一张军事地图,手指重重地按在中央的一个红点上。
“那个秘境,是‘愤怒馒头’的唯一产地!”
“根据我们撬开的几张嘴得到的情报,火箭队的主力部队,已经全部集结完毕。干部阿波罗,还有另外一名身份不明的精英干部,现在就在湖心岛上,准备强行攻破秘境的天然屏障!”
“明白了。”
赵奕缓缓睁开双眼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没有波澜,只有一片映着寒芒的虚空。
他问道:“清理游客的事情,做得怎么样了?”
“已经全部搞定。”
阿桔立刻回答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从昨晚开始,我动用了所有忍者部队,配合君莎小姐,将整个狩猎地带中心区域彻底封锁。现在,那里是绝对的禁区,不会有任何一个平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