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声音，高启强听不见。
他只看到易峰从头到尾都只是在“咨询”，没有一句威胁，没有一句施压。
挂断电话，易峰对高启强笑了笑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等三分钟。”
高启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这就完了？
他完全不明白，这样一个轻飘飘的电话，能有什么用。
窗口后的办事员更是嗤之以鼻，嘴角撇出一丝讥讽，只当是哪个不懂事的小年轻在装腔作势，打电话摇人？吓唬谁呢？
然而，不到三分钟。
办事员桌上的内部电话，突然发出急促刺耳的尖叫声，仿佛催命的符咒。
他懒洋洋地接起电话：“喂，哪位？”
下一秒，他的脸色“唰”的一下，变得惨白如纸，额头上瞬间渗出了黄豆大的冷汗。
“是……是！我明白了，局长！我马上办！我马上办好！”
他几乎是哆嗦着挂断了电话，再抬头看向易峰时，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惊恐和骇然，仿佛在看一尊来自九天的神佛。
他连滚带爬地从窗口里冲了出来，一路小跑到易峰面前，九十度鞠躬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对……对不起！两位老板，是我有眼不识泰山！是我业务不熟练！您的资料完全没有问题，我这就给您办加急，马上就好！马上就好！”
说着，他抢过易峰手中的资料，像捧着圣旨一样冲回窗口，双手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作响，速度快得出现了残影。
不到五分钟，崭新的营业执照就被他双手奉上，脸上堆满了谄媚到扭曲的笑容。
高启强彻底呆住了。
他傻傻地看着眼前这比戏剧还要荒诞的一幕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没有见到任何大人物出场，没有听到任何一句严厉的斥责。
仅仅是一个电话。
一个看似平淡无奇的电话，就让一个刚才还颐指气使、手握微末权力的公职人员，瞬间变得卑微如狗。
这一刻，他才终于深刻地体会到，易峰背后那股力量的“无形”与“恐怖”。
那是一种他无法理解，却足以碾压他所有认知的力量！
走出工商局的大门，沐浴在秋日的阳光下，高启强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威严的建筑，又看了看身边神色平静、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易峰，双腿一软，竟差点跪了下去。
他知道，自己的人生，从今天起，将彻底不同。
他一把攥住易峰的胳膊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，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孤注一掷的忠诚。
“易……易先生！从今往后，我高启强这条命，就是您的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