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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很快就转到了易峰那里。
祁同伟在电话里,用一种极为恭敬的语气,将高育良的困境和求救的意图,原原本本地转达了一遍。
易峰听完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高育良的反应,完全在他的计算之中。
一个聪明的老狐狸,在穷途末路之时,总会做出最聪明的选择。
安迪在一旁轻声提醒道:“老板,高育良这个人,和赵家牵扯太深,我们有必要救他吗?”
易峰摇了摇头,淡淡道:“一个倒台的高育良,比一个在位的高育良,更有价值。他经营多年的‘汉大帮’,盘踞在汉东政法、教育等多个系统,是一股庞大的力量。把他救下来,这股力量,就能为我所用。”
说完,他对着电话,只说了一句话。
一句决定了高育良未来命运的话。
“你告诉他,主动向组织交代清楚你与赵瑞龙之间所有的经济往来问题,但仅限于此,不要攀咬别人。然后,立刻以健康问题为由,向省委递交病退申请。”
“这是他唯一的出路。”
电话那头的祁同伟,在听到这句话时,浑身一震。
他瞬间就明白了易峰这番话里蕴含的惊人智慧和帝王心术。
主动交代经济问题,是向沙瑞金表明一个“我有罪,我认罚”的坦白态度,但仅限于经济问题,不涉及其他,是划清界限,避免被卷入更深的政治漩涡。
而以健康问题申请病退,则是在这个敏感时期,主动退出权力中心,向沙瑞金释放一个“我认输,我不再构成威胁”的信号。
这样一来,对于急于稳定汉东局势、又不想把打击面扩得太大的沙瑞金来说,无疑是最好的台阶。
既敲打了高育良,又保全了省委的颜面,还能顺利接收政法委书记这个重要的位置。
一句话,就为高育良设计了一条通往“软着陆”的唯一生路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政治手腕了,这是洞悉人心,掌控全局的通天之能!
“是,易先生,我立刻转告他!”祁同伟的声音里,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。
挂断电话,易峰随手将手机放在一边,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繁华的夜景。
汉东这盘棋,该收官了。
他端起桌上的酒杯,轻轻摇晃着。
下一个,该轮到谁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