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甜甜的手微微颤抖,接过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玉佩,紧紧攥在手心,仿佛握住了一份沉甸甸的承诺。“妾身……定不负殿下所托。”
萧夜看着她将玉佩小心翼翼收起的样子,目光微动。他沉默片刻,忽然又道:“你那种‘能力’……慎用。”
林甜甜心头猛地一跳,倏然抬头。
萧夜却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,声音低沉:“福祸相依,过犹不及。在你未能完全掌控、明了其根源与代价之前,非到万不得已,不要轻易动用。尤其……不要试图用它直接影响战局或遥远的他人。”
他这是在提醒她,也是在保护她。他见识过那能力的玄妙,也更清楚这世间万物守恒的道理,如此逆天之力,岂会没有代价?
林甜甜怔怔地点了点头。她明白他的顾虑。
“殿下在北境……也要万事小心。”她终究还是没忍住,叮嘱道,“您的身体……毒素未清,切勿再像上次那般强行运功了。”她说这话时,带着真切的担忧,那“言灵”的力量似乎也随之微微波动,让萧夜心口那丝寒意又被驱散了些许。
萧夜感受着体内的变化,抬眸看她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。
窗外,传来三更的梆子声。
天,快亮了。
萧夜站起身:“时辰不早,你去歇息吧。明日……不必相送。”
按照规制和“病情”,他需轻车简从,悄然离京,不宜有盛大送行场面。
林甜甜也知道这一点,她站起身,福了一礼:“是。妾身……预祝殿下,旗开得胜,早日凯旋。”
她说完,不敢再看他,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。她怕再多停留一刻,眼底的湿意就会控制不住。
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萧夜负手立于窗前,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,目光沉静如水。
翌日清晨,天色未明,一队轻骑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镇北王府,融入了京城的晨曦薄雾之中。
林甜甜站在王府最高的望楼之上,凭栏远眺,直到那队人马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,手中紧紧握着那枚温润的玉佩。
她知道,从此刻起,她不再是那个只想着继承遗产的替嫁妃,她是镇北王世子妃林甜甜,需要独自面对这京城的暗流汹涌,守护好他在意的一切。
她转身,一步步走下望楼,步伐坚定。
然而,就在她刚回到院中,准备梳理府中事务时,严嬷嬷却面色凝重地前来禀报:
“王妃,刚收到门房急报,府外来了一对老夫妇,声称……声称是已故林姨娘的远房亲戚,有十万火急之事,定要面见王妃!”
林甜甜脚步猛地一顿,心脏骤然收紧!
生母的亲戚?在这个萧夜刚刚离京的敏感时刻出现?
是巧合,还是……新的阴谋,已经开始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