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神力透支的后果比林甜甜预想的更为严重。她在床榻上昏昏沉沉睡了一整天,期间噩梦不断,光怪陆离的碎片在她脑海中翻腾,仿佛有无数声音在嘶吼、低语,却又模糊不清。那枚月蝶佩在她心口持续散发着微弱的暖意,勉强护住她心神不失。
萧夜寸步不离地守着她,喂药、擦汗,眉头始终未曾舒展。看着她痛苦蹙眉的模样,他心中那股因她冒险而生的薄怒早已被更深的心疼与担忧取代。他甚至开始怀疑,支持她掌控这种力量,究竟是对是错。
直到次日傍晚,林甜甜才悠悠转醒。剧烈的头痛已然减轻,但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浸透了四肢百骸。然而,与这疲惫感一同涌现的,还有一种奇异的清明——她感觉自己的感知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加敏锐了,空气中微尘的浮动,窗外树叶的摇曳,甚至身边萧夜那刻意放轻的呼吸声,都变得异常清晰。
“感觉如何?”萧夜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温。
林甜甜抓住他的手,借力微微坐起,靠在他递过来的软枕上,露出一抹让他安心的浅笑:“好多了,就是还有些乏力。”她顿了顿,感受着体内的变化,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,“殿下,我好像……感觉有些不一样了。”
她尝试着集中精神,看向不远处桌案上的一支毛笔,心中默念:“动一下。”
没有之前那种暖流涌动的感觉,也没有明显的疲惫感,那支毛笔只是极其轻微地、几乎难以察觉地颤动了一下笔毫。
效果微乎其微,但过程却轻松了许多,仿佛某种阻碍被打通了。
萧夜也注意到了这细微的变化,眸中掠过一丝讶异:“看来,这次透支虽凶险,却也让你对力量的掌控精进了一丝。”他语气严肃地补充,“但绝不可再如此莽撞!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甜甜乖巧点头,随即,她脸上露出一丝困惑,“殿下,我睡着的时候……好像做了很多奇怪的梦,很乱,但有一个画面特别清晰……”
“什么画面?”
“我梦见……江南水乡,一座很大的宅院,下着绵绵细雨。院子里有一棵很高的槐树,树下……好像埋着什么东西。”林甜甜努力回忆着那模糊却挥之不去的梦境片段,“还有一个穿着青衣、看不清脸的人,在对着我笑,那笑容……让人很不舒服。”
江南?槐树?青衣人?
这没头没尾的梦境,让萧夜眉头微蹙。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,或许是她精神损耗过大产生的幻象?
然而,林甜甜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神色凝重起来。
“那个青衣人的腰间,”林甜甜指着萧夜随手放在床边小几上的那枚“玄”字腰牌,“好像……也挂着一个和这个很像的牌子。”
萧夜猛地拿起那枚檀木腰牌!玄妙观就在江南!这梦境是巧合,还是……她觉醒的“祈灵”能力,带来了某种预知?
“你还梦到了什么?”萧夜沉声问。
林甜甜摇了摇头,有些沮丧:“其他的都很模糊,记不清了。只是感觉……那个地方,很危险。”
就在两人对这突如其来的梦境惊疑不定时,严嬷嬷在外求见,脸色凝重地呈上一封密信。
“殿下,王妃,江南八百里加急密报!”
萧夜迅速拆开火漆,目光扫过信上内容,脸色瞬间沉了下去!
信是他在江南的心腹所写,汇报了两件要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