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尘封了千百年，从地脉深处渗透出来的，属于死人的味道。
“他娘的！”胡八一猛地将手里的土甩掉，眼睛里爆出一团精光，“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水井！这是一个用井口做伪装的盗洞！下面……下面必有大墓！”
一句话，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墓？
苏尘闻言，也缓步走了过来。
他没有去看胡八一的罗盘，而是手腕一翻，那枚造型古朴的“凤羽乾坤盘”便出现在掌心。
随着他体内气息的微动，罗盘中央那根金色的凤凰翎羽，无风自动。
它缓缓悬浮起来，在井口上方盘旋了一圈，最后，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，陡然绷直！
笔直地，稳定地，指向了井底最深沉的黑暗。
“老胡说的没错。”
苏尘收起罗盘，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“下面确实有东西。”
他的验证，彻底证实了胡八一的判断。
“太好了！”
陈教授激动得一把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，干裂的嘴唇都在哆嗦。
“有大墓，就说明是人工建造的地下空间！这种规模的墓葬，为了保持干燥和结构稳定，很可能会连接或者建造独立的地下排水系统！我们……我们可能会找到地下河！”
地下河！
这三个字，像一道惊雷，劈开了所有人头顶的阴霾。
那是绝境中的唯一生路！
“下！”
“必须下去看看！”
众人几乎没有犹豫，立刻达成了一致。
然而，刚才还被王胖子死死按住的安力满，一听到“下井”两个字，反应却比之前要逃跑时还要激烈。
“不！我不下去！我不下去！”
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，死死抱住旁边一头骆驼的脖子，把脸埋在骆驼粗糙的皮毛里，浑身筛糠一样抖个不停。
“井下面有恶鬼！有魔鬼！会吃了你们的！胡大（真主）在上，我安力满绝不下去！”
他一个劲地念叨着，态度坚决得不留任何余地。
“我……我可以在上面，我帮你们看着骆驼，看着东西！我哪儿也不去！”
他抬起头，眼神慌乱地看向苏尘，急切地保证着。
苏尘平静地看着他。
在那张写满惊恐的脸上，在那双游移闪躲的浑浊眼眸深处，苏尘清晰地看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算计。
一丝贪婪的火苗，正在恐惧的灰烬下悄然燃烧。
这老头，在打自己的小算盘。
不过，苏尘并未当场点破。
他只是淡淡地扫了安力满一眼，那目光平静无波，却让安力满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。
“也好。”
苏尘开口了，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“楚健，萨帝鹏。”
他点了考古队里两个年轻学生的名字。
“你们两个也留下，陪着老先生，顺便处理一下刚才被沙子擦伤的伤口。”
被点到名的两人虽然有些失落，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安力满则彻底愣住了。
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，被强迫，被捆绑，甚至被威胁，却唯独没有想到，这个看起来最不好惹的年轻人，竟然如此轻易地就答应了。
一丝狂喜，瞬间从他的眼底深处泄露出来。
他忙不迭地点头，生怕苏尘反悔。
“好好好！我一定看好东西！苏爷您放心！我安力满用胡大的名义发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