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尘这才缓缓睁开双眼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光幕隐去,房间重归黑暗,但他知道,在千里之外的深山之中,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,已经拉开了序幕。
……
半个月后。
一行人风尘仆仆,已经抵达了黄土飞扬的陕西境内。
就在他们于一家路边小馆歇脚时,苏尘挂在腰间的一块古朴龙形玉佩,毫无征兆地散发出了一阵温润的微光。
他不动声色地对胡八一等人打了个手势,独自走到僻静的后院。
一丝内力注入玉佩,光芒一闪,一个中气十足,却又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激动与颤抖的声音,从玉佩中传了出来。
“族长!是您吗,族长!”
是七长老苏明远的声音。
“是我,七长老,情况如何?”苏尘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办了!都在办了!”
七长老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,兴奋得像是年轻了几十岁。
“咱们苏家几百年都没这么大动静了!您说的那个‘地龙一号’,已经贯通了!老祖宗要是知道咱们苏家有了通到天边儿的路,怕是得从祖坟里乐得蹦出来!还有那个‘神凰之眼’,乖乖,那些铁疙瘩一运回来,整个圣地都亮堂得跟白天一样!”
听着长老那发自内心的激动,苏尘脸上的笑意更浓。
然而,七长老的声调很快就急转直下,带上了一股撕心裂肺的哭腔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啊族长……”
“您给的那些钱……花得……花得那哪是钱啊!简直是拿咱老头子的心肝脾肺肾在烧啊!”
“一串一串的零,眼睛一眨就没了!老头子我这几天,觉都睡不着,一闭眼就是白花花的银子跟那黄河水一样,哗哗地往外淌啊!”
“族长!您在外面,可千万、千万得给咱省着点花!再这么下去,咱家这百年的老底子,都快被您败光了啊!”
听到长老这熟悉的,如同老父亲般心疼又无奈的念叨,苏尘终于忍不住笑骂出声。
“行了你个老败家子!”
“钱放在家里能下崽儿吗?花了,才有价值!我告诉你,给我放开手脚干!不够了就说!”
“后续的资金,很快就会到位!”
电话那头,七长老瞬间没了声音,似乎被苏尘这豪气干云的话给震住了。
过了好几秒,才传来他带着哭腔的呐喊。
“好嘞!有您这句话,老头子我……我这心,总算能放下一半了!”
“那剩下一半呢?”苏尘挑眉。
“剩下一半……还是疼啊!”
苏尘哈哈大笑,切断了传音。
他转过身,脸上的笑容久久未散,目光却望向了远方那片苍茫的黄土高原。
他作为苏家族长,肩上扛着的,早已不只是个人的冒险与奇遇。
更是整个家族沉寂千百年后,再度崛起的未来。
这份沉甸甸的责任感,这份不计成本的魄力,也为他即将到来的龙岭迷窟之行,注入了一份最为坚实,也最为原始的动力。
为家族,赚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