怜风没有回答。
她呆呆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分析界面，上面只有一行刺眼的红色大字。
【无法解析目标行为逻辑。】
【无法识别“杀气”为何种信息。】
【结论：目标的感知方式，超越已知科技理论。】
杜卡奥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他戎马一生，当然知道“杀气”是什么。那是一种经验，一种直觉，一种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本能。
可那终究是虚无缥缈的东西！
怎么可能有人能凭借这种“感觉”，在数千个高速移动的量子幻影中，一瞬间就锁定本体？！
这不科学！
这甚至不神学！
“我……我滴个龟龟……”刘闯结结巴巴地说道，“这哥们儿……是开了天眼吗？这都行？”
蔷薇紧紧抿着嘴唇，一言不发。
她的世界观正在受到剧烈的冲击。她所信奉的时空理论，她所学习的超级基因知识，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杀气？
用“杀气”来锁定敌人？
这种只存在于古老武侠小说里的概念，居然真的能用来打败一个拥有神级能力的超人？
天使星云。
“鹤熙。”
神圣凯莎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。
“分析出来了吗？”
鹤熙的眉头紧锁，这是极其罕见的。身为天基王，宇宙中最顶尖的科学家，没有什么能难住她的知识库。
但现在，她遇到了。
“女王，我无法理解。”
鹤熙的声音充满了困惑与探究的渴望。
“‘杀气’，从生物学角度，可以解释为因强烈攻击意图而产生的肾上腺素飙升，导致生物电磁场的细微变化。但这种变化极其微弱，在如此多的高能量分身干扰下，应该像是在宇宙噪音中寻找一粒特定的尘埃，根本不可能被捕捉到。”
“但他做到了。”天使彦接口道，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撼，“而且……毫不费力。”
“他不是通过技术捕捉的。”
一直沉默的凯莎，缓缓开口。
“他是用‘心’看到的。在绝对纯粹的战斗境界中，真与假，虚与实，界限本就模糊。那个凡人，他的‘道’，已经超越了我们所依赖的技术。”
“道？”
鹤熙和彦同时愣住了。
这个词，对于信奉绝对科学正义的天使而言，太过遥远和陌生。
冥河星系。
大时钟的幽光中，卡尔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近乎狂热的笑容。
“有趣，太有趣了！”
他对着身边的斯诺轻声说道：“抛弃神体，摒弃数据，不依赖任何外部设备，只用生命最原始的本能去感知世界……斯诺，你看到了吗？这是一种全新的，我从未设想过的进化方向！”
“他感知到的不是能量，不是信息，而是‘意图’本身！”
“我……我渴望研究他，研究他那独特的灵魂形态！”
恶魔双翼。
莫甘娜一把扔掉了手里的瓜子，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我靠！这糙汉子是个宝贝啊！”
她两眼放光，在指挥室里来回踱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