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使星云，梅洛天庭。
神圣凯莎的王座之下，一众高阶天使肃然而立。
天基王鹤熙的眉头微微蹙起，她的眼中，无数数据流在飞速演算。
“凯莎，”她轻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困惑，“他没有使用任何形式的暗能量，体内也没有侦测到神体引擎的波动。他只是……改变了那个攻击的‘势’。将一个高熵的、充满破坏性的攻击，变成了一个低熵的、无序的能量流，然后任其自然消散。”
“这违背了我们已知的所有物理定律。”炙心，这位新一代的天使学者，忍不住补充道，“就像……就像他凭空创造了一个局部的、独立的物理规则。”
凯莎没有说话，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，金色的瞳孔中，倒映着校长那古井无波的身影。
她统治了宇宙数万年，定义了正义秩序，见证了无数文明的兴衰起落，却从未见过如此“不讲道理”的力量。
冥河星系，死歌书院。
终日与死亡和虚空为伴的卡尔，第一次将目光从他那些珍贵的时空样本上移开。
他苍白的脸上，露出了一丝病态的、狂热的微笑。
“有意思……太有意思了……”
他身旁的斯诺不解地看着他。
“我神卡尔，这只是某种原始的格斗技巧，不是吗？”
“原始？”卡尔轻轻摇头，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，“不，斯诺，你不懂。我们追求用虚空来定义终极，用死亡来诠释永恒。但这个人，他向我们展示了另一条路。一条不依靠科技，不依靠能量，仅仅依靠自身对宇宙、对‘存在’本身理解的路。”
“他称之为，‘道’。”
画面中，一击失利的大大怪并没有任何气馁或惊讶。
他的战斗程序里，似乎根本没有“情绪”这个选项。
下一瞬间，他变招了。
如果说刚才那一拳是极致的“点”，那么现在，就是狂暴的“面”。
拳、掌、肘、膝，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。
无数的残影在校长周身炸开，每一招，每一式，都经过了千百次的计算，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角度，是纯粹为了击倒敌人而存在的科学武道。
那不是杂乱无章的攻击，而是一套环环相扣、毫无破绽的连击算法。
前一招是后一招的铺垫，后一招又是更后面杀招的引子。
整个攻击过程，如同一篇用肢体写成的、逻辑严谨的杀戮论文。
“完了完了，这下躲不开了！”地球上，某个正在通过特殊渠道观看直播的普通人代表，紧张地捂住了嘴。
“闯子哥，要是你，你能抗几下？”瑞萌萌小声问身边的刘闯。
刘闯这个诺星战神，此刻额头上已经见了汗。他看着那密不透风的攻击，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黑色长斧在这种攻击面前，可能连挥舞的机会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