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这么站着，在对手疯狂的消磨下，耗尽了最后一丝支撑他存在的“耐力”。
输给了大大怪那股子，连神明都会为之战栗的，不要命的狠劲。
“我靠……”刘闯猛地站了起来，一脸的不可置信，“这就……完了？”
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？”琪琳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。
那可是盘-古-啊！
在他们的神话里，是创造世界的神！
雄兵连的战士们集体失声，一种名为“颠覆”的冲击，狠狠地砸在了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世界观上。
恶魔双翼。
“咯咯咯咯……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莫甘娜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响彻整个舰桥。
“漂亮！干得太漂亮了！”她一拍王座，满脸都是欣赏与兴奋，“看见没有！阿托！看见没有！什么狗屁的宇宙最强，什么狗屁的创世神！只要够狠，只要不怕死，一样能把他拉下马！”
“女王说的是。”阿托瓮声瓮气地回应，眼中同样闪烁着震撼。
他无法理解大大怪的战术，但他看懂了结果。
一个疯子，用最原始、最野蛮的方式，杀死了一尊神。
天使星云。
凯莎女王端坐在王座之上，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容。
她那双洞悉一切的眸子里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化为深沉的思索。
“终极，并非不可战胜。”
她轻声说道，像是在对自己，又像是在对身边的天使们宣告一个刚刚被证实的真理。
鹤熙的眉头紧紧蹙起，她没有说话，但她的知识宝库正在以每秒亿万次的速度疯狂运转，试图解析眼前这不合常理的一幕。
“一个神体的崩溃……不，这不是简单的崩溃……”
彦、炙心、冷、追等一众高阶天使，更是彻底愣住了。
她们信仰并执行着凯莎的正义秩序，而这秩序的基础，便是建立在绝对力量所带来的稳定之上。
可现在，一个公认的“绝对力量”，碎了。
冥河星系。
死神卡尔的脸上，露出了近乎痴迷的笑容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……神体的极限，就是‘存在’本身的极限。当‘存在’被消磨殆尽，死亡，便会以另一种形式降临。”
他对着身旁的斯诺轻语：“这是艺术，斯诺。盘古的陨落，为我的虚空理论，献上了最完美的祭品。”
天幕中，盘古超人的身体已经布满了裂痕，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溢散出来，那是他正在消逝的本源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对面那个已然成为一具破烂废铁的对手。
那双曾经蕴含着整个宇宙生灭的眼眸，此刻只剩下平静。
“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响起，不再洪亮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
“……很强。”
这是来自宇宙最强者的，最后的承认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“轰——”
没有爆炸，没有冲击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