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埋着前朝的老太监、扫地的宫女，还有他亲手埋下的阿黄——那只陪了他三年的老狗。
他从怀里摸出半块砖，在冻土上划出刀痕，开始练《斩马十三式》。
这是他在马场偷学的招式，专砍战马前蹄。
第一式断胫，他挥了十七次；第二式挑筋，挥了二十九次。
雪落在刀痕上，又被带起的风扫开。
他的动作越来越快，直到眼前突然浮现一层半透明的光膜。
【勤奋点+0.1】
【当前技能：斩马十三式（入门），勤奋值积累中（0.1/100）】
萧绝的刀当啷落地。
他揉了揉眼睛，光膜还在。
他试着再挥一刀，光膜上的数字立刻跳动：【勤奋点+0.1】。
他又连挥十次，数字变成【1.2/100】，技能等级旁边多了行小字：每100点勤奋值可提升1级，无瓶颈限制。
天道酬勤...萧绝喃喃自语。
他想起老周头说过，上古时有奇人得此机缘，只要肯下苦功，便能把凡俗武学练到神乎其技。
他蹲下身，用冻僵的手指抠起块冰，在光膜上戳了戳——冰直接穿了过去，可光膜依然清晰。
他又试着默想查看其他技能，光膜立刻展开新界面：
【基础体力：入门（勤奋值0）】
【马厩清理：精通（勤奋值87）】
【伪装愚钝：大师（勤奋值99）】
萧绝喉结滚动。
他想起白天制住军马时的利落，想起十年如一日刷马粪的坚持——原来这些汗水都被记着。
他攥紧拳头，指缝里渗出血珠，在雪地上晕开小红花：好，好得很。
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萧绝猛地抬头，风雪中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他迅速抹掉脸上的血，弯腰拾起刀，光膜瞬间隐入意识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为首的骑士披着玄色大氅，面覆银纹铁面，腰间挂着块令符——武林盟的执法令，在雪光下泛着冷铁的光。
萧绝蹲回乱葬岗的土堆后，看着那队人停在驿站门前。
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，不是害怕，是十年前宫墙下的火又烧起来了。
铁面骑士翻身下马，银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他解下腰间令符，对驿站的门重重一磕。
奉盟主令——
话音被风雪截断。
萧绝摸了摸怀里的残玉，又摸了摸意识里的光膜。
他弯下腰，用刀在冻土上刻下新的刀痕，每一刀都比前一刀深三分。
雪还在下，可他知道，这个寒夜过后，有些东西该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