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夜幽罗倚在毒雾里笑，银蛊绕着他指尖转：“萧郎，你心里的那团火，烧得我心痒痒。”
最后画面定格在母妃的绝笔：“此军非仁主不可用。”
“仁主？”萧绝的声音在黑暗里回荡，“我杀过贪官，屠过敌将，为复仇连命都不要——我算什么仁主？”
“你是。”
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萧绝转身，看见周元通站在火光里，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将军甲，手里端着碗他最爱的羊肉泡馍：“当年我在乱葬岗捡你时，你才三个月大，小拳头还攥着块带血的玉兰花帕子。我抱着你跑了三天三夜，你没哭过一声，就盯着我怀里的断刀看。”
“师父？”萧绝的喉头发紧。
“你总说自己是为复仇活着。”周元通摸出块烤得焦香的馍，掰了半块递给他，“可你忘了，你救过铁瓮城的百姓，给断链营的兵分过最后半袋粮，连秦姑娘那冷脸仙子，不也偷偷给你送过伤药？”他指了指萧绝心口，“你这里，装的从来都不是恨，是大楚的山河，是该活的人。”
系统面板突然跳出金色提示：“心魔试炼通过！系统进化为‘天道意志’，可直接具现宿主信念为战力！当前状态：龙血契圆满，军道合一境大成！”
地宫里重新亮起光。
萧绝看向死士，发现他们的鬼面已裂成碎片，露出下面年轻的脸——分明是当年和他一起在铁瓮城吃羊肉泡馍的小兵。
“少主。”为首的死士笑了，“我们等的，就是这样的你。”
虎符突然发出龙吟。
萧绝感觉有股热流从脚底窜到头顶，眼前浮现出十万龙骧军的虚影：他们披着龙鳞甲，举着环首刀，喊着“大楚不灭”的口号，从历史的尘埃里踏云而来。
“萧郎！”苏清影的声音从石道外传来，带着焦急，“秦姑娘和夜姑娘被武林盟的人围了！他们说...要抢虎符！”
萧绝将虎符塞进苏清影手里，龙骧刀在掌心转了个花：“去把我的玄铁披风拿来。”他望着地宫顶上的裂缝，眼里燃着龙血的光，“让他们看看，什么叫——”
“大楚龙骧，踏破凌霄！”
石道外，秦冷月的仙子剑结出冰墙，勉强挡住玄霄阁的玄天指。
夜幽罗的银蛊在人群里乱飞，所过之处皆是中毒的惨嚎，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，她的红衣已被划开几道口子。
“萧绝那野种呢？”玄霄阁阁主的声音像夜枭，“交出虎符，留你们全尸！”
话音未落，地宫里传来震天的龙吟。
所有人抬头，看见道血色身影破顶而出——玄铁披风猎猎作响，龙骧刀上凝着十万军魂的虚影，刀光所过之处，连空气都在震颤。
“你们要的虎符，在这。”萧绝的声音混着千军呐喊，“但想要，就拿命来换。”
秦冷月望着他身后的龙骧军虚影，突然想起师父说的话：“兵主现世，当浮尸千里。”可她此刻心里，没有恐惧，只有种滚烫的东西在翻涌——那是当年在乱葬岗，她看见的，少年擦净每具尸体时的光。
“萧绝。”她举起仙子剑，冰魄神脉与龙血气劲在半空相撞，迸出星芒，“我帮你。”
夜幽罗舔了舔唇上的血，银蛊突然化作血色蝶群：“萧郎的架，人家怎么能不凑？”
萧绝望着左右两侧的身影，突然笑了。
这笑比龙血还热，比军号还响：“好。今日，就用他们的血，祭我大楚龙骧！”
龙骧刀挥下的瞬间，十万军魂齐吼。
旧都的天空，终于又响起了——大楚的战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