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绝接过石牌,指腹蹭过“守土”二字。
他想起昨夜系统提示里新增的“气运值”,想起前日军营里那几个被武林盟“心蛊”迷了心智的士兵,喉结动了动:“好,就叫心印牌。”
话音未落,头顶传来鸽哨。
苏清影的信鸽扑棱棱落在萧绝肩头,爪上铜筒还沾着露水。
他拆开密信的手突然顿住——大胤皇帝驾崩,东宫与燕王争位,兵部令边军十日后剿北境“妖逆”。
山风卷着信笺哗啦作响。
萧绝盯着地图上“黑水关”三字,腰间横刀突然出鞘三寸,寒光在“黑水关”上划下道深痕:“他们要打一场没有真龙的仗?”他抬眼时,眼底翻涌着血色,“好啊——我就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‘天命所归’。”
黎明来得比往常早。
龙脊岭脚下排起了长队,百姓们额贴朱砂,攥着心印牌等哑錾刻名。
小娃举着牌蹦跳,说要刻“不饿”;老妇抹着泪,说要刻“孙儿平安”;李屠户把牌往胸口一塞,拍得胸脯响:“刻‘护碑’!”
队伍末尾,有个裹旧斗篷的老卒始终低着头。
直到所有人都领完牌,他才摘下帽子。
白发下,一道从眉骨贯到下颌的刀疤狰狞如蛇——是当年葬龙谷幸存的铸钉匠铁泪翁。
他捧着块刻着“同袍”的石牌,走到主碑前。
碑座下已经堆了十几块这样的牌,都是战死的夜鸦军旧部留的。
铁泪翁屈膝跪下,石牌碰着碑座发出清响:“老兄弟,我来晚了。”
风突然大了。整座龙脊岭仿佛震了震,像沉睡的巨龙终于睁开眼。
夜深时,明心坛后室烛火摇曳。
萧绝坐在木凳上,指尖摩挲着心口那道狰狞的旧疤——那是当年大胤军破宫时,御林军统领的剑捅进来的位置。
他盯着铜镜里的自己,喉结动了动,突然扯开衣襟。
月光从窗纸漏进来,照在他心口。
那里的皮肤泛着奇异的青金色,像是有活物在皮下游走——是系统升级后,“民心铸鼎”带来的变化?
还是当年被斩龙刀劈进体内的龙血,终于要醒了?
他伸手按住心口,能清晰摸到心跳——不是一个人的,是千万人的。
窗外传来夜鸦的啼鸣,萧绝的指尖微微发颤,月光里,他心口的青金纹路突然亮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