匠人粗糙的掌心有新结的茧，是连夜刻沙盘磨的。好。他说，我记着。
风雪夜的北境像头蛰伏的野兽。
萧绝裹着破羊皮袄，混在被俘的汉奴里，腰间心印牌硌得肋骨生疼。
铁心奴缩在他身侧，突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：祭坛西北角有个狗洞，我三年前挖的。他鬓角的刀疤在雪地里泛白，牌上刻着我儿子名字，我信你。
小唤崽蹲在雪堆里，突然学了声狼嗥。
巡哨的战狼竖起耳朵，往反方向奔去，他冲萧绝挤了挤眼睛——那是他在流民窟讨饭时练的本事。
哑泉赤着脚踩过雪地，每走七步便顿一顿，雪地上留下一串淡红的脚印——她用脚感地脉，替他踩出最后一瞬的闭合间隙。
跳！
哑泉的唇形刚动，萧绝已纵身跃入第七道裂缝。
荆棘划破肩胛的疼他没躲，任鲜血滴进岩缝——系统在识海轰鸣，他却盯着岩底那道漆黑的裂隙，反手抽出腰间短刀，在腕上划出深痕。
血珠坠落的刹那，整座山谷剧震。
干涸百年的枯泉眼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像远古巨兽从沉睡中苏醒。
地底渗出一丝清凉的气，顺着他的血脉往上钻，所过之处，翻涌的龙血竟缓缓平息。
系统提示：【血脉净化】激活中......勤奋点开始转化为龙息储备——进度1%。
月光突然穿透云层，照在祭坛顶端。
萧绝抹了把嘴角的血，抬头望向高处——那里有座用白骨堆成的祭台，中央立着面人皮鼓，鼓面上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蓝。
真龙之血！快镇压！
尖锐的惊呼声从祭坛方向传来。
萧绝扯下破袄裹住伤口，眼底的猩红却更浓了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心印牌，牌上护碑二字还带着李屠户的体温。
风雪卷着碎雪扑来，他踩着岩缝往上爬，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，忽然笑了。
祭坛中央，骨魇婆的手已经按在人皮鼓上。
她布满皱纹的脸上爬满狂喜，指尖划过鼓面那道新渗的血痕——那是方才地动时，从地底裂缝里溅上来的。
祭典，开始。她的声音像刮过骨茬，把那汉奴的血，拿来喂神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