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里的金光如瀑,将秘门内的景象铺陈在众人眼前。
萧绝的脚步顿在原地。
他原以为门后是藏兵书的密室,却不想是一座悬浮于云气中的玉台。
玉台中央立着九根盘龙柱,柱身缠绕的金鳞在光下泛着冷意,而柱心——竟是一口青铜棺椁。
棺盖半启,露出内里铺着的玄色锦缎。
锦缎上摆着半块凤印,正是方才在石墙外望见的那枚;凤印下压着的《万军策》帛书此刻无风自动,卷首大昭兵典四字泛着血锈般的红。
阿绝......萧皇后的手扣住他的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,这是你阿爹的棺椁。
轰——
萧绝的太阳穴突突跳动。
十年前城破那日,他被母亲塞进木箱时,最后一眼看见的是父亲持剑立在城楼,龙纹铠甲被血浸透。
后来他听逃出来的老太监说,先皇的尸身被武林盟的人挂在城门上三日,头颅被大胤皇帝当球踢进护城河...
可眼前这口棺椁,分明刻着大昭皇族独有的九凤绕日纹。
先皇当年假死。柳含章的声音发颤,她扶住石墙缓缓蹲下,我和皇后守着这秘门十年,就是等今天。
他留书说,大昭的骨血不灭,这棺椁便不开。
萧绝一步步走向玉台。
云气漫过他的靴底,像极了小时候在御花园追纸鸢时,踩过的晨雾。
棺椁前有一方青铜香炉,炉灰里插着三柱残香。
最中央那柱香的灰烬,竟凝出半朵未开的莲花——是他十岁生辰时,父亲亲手为他雕的莲花灯样式。
原来你早知道我会来。他伸手抚过棺盖上的龙纹,指腹触到一道浅浅的凹痕,正是他小时候拿木剑乱刻的绝字。
系统突然震动,面板上的勤奋点疯狂跳动。
一行血字浮现在视野里:检测到【皇族血脉】与【先皇遗泽】共鸣——触发【龙血契·觉醒】!
萧绝的指尖渗出淡金的血珠,滴在棺盖上。
青铜突然泛起红光,九根盘龙柱同时喷出龙形火焰,将棺盖彻底掀飞。
《万军策》唰地展开,最后一页的字迹在光中显形:吾儿绝:见字如面。
若你能开此棺,说明大昭骨血未灭,甚好。
萧皇后踉跄着扑到棺前,指尖抚过棺内那具穿龙袍的骸骨。
龙袍心口处绣着半朵并蒂莲,正是她当年亲手绣给先皇的定情信物。
当年城破,我让影卫换了我的尸身。帛书的字迹随着她的动作流转,武林盟要的是大昭皇族的血,大胤要的是大昭的魂。
我若死在明处,他们便会掘地三尺,斩草除根。
可你让阿绝在江湖里当马夫!柳含章突然哭出声,你让皇后在冷宫啃树皮!
你知道这十年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