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哑鼓的鼓点穿透十里风沙,撞在夜行司黑骑的重甲上。
三千骑兵的战马同时人立而起,铁蹄踏碎荒草,马颈上的铜铃被震得嗡嗡作响。
为首的黑骑统领扯住缰绳,面罩下的瞳孔剧烈收缩——他看见荒原上腾起八道血色气柱,每道气柱里都有披甲的虚影在翻涌,像极了传说中阴兵借道。
报!
前方有邪阵!探马滚鞍落马,声音发颤,那些...那些影子会动!
统领抽出腰间鬼头刀,刀背重重砸在探马后颈:慌什么?
大胤夜行司何时怕过江湖邪术?
给我冲!
破阵者赏黄金百两,取萧绝首级者封千户!
战鼓再震。
萧绝的指尖掠过定军钉,八阵自动运转。
生门处的军魂虚影突然凝实三分,左都尉的骸骨战马扬起前蹄,矛尖直指黑骑前锋。
他身后的火头军虚影抡起烧红的铁锅,在半空划出赤焰轨迹;小医女的药箱炸开,成百上千支银针裹着药雾,精准封死黑骑的冲锋路线。
杀——!
黑骑的喊杀与军魂的嘶吼撞在一起。
当先的百骑刚冲进生门范围,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血纹,三十余匹战马同时陷入泥沼,骑士还未反应过来,左都尉的长矛已穿透三人咽喉。
那矛尖穿过血肉时不带半分阻滞,仿佛刺穿的不是活人,而是一团虚影——这正是血演八阵的魂噬特性,军魂之锐,专破凡兵。
景元军,盾!萧绝低喝。
休门处的虚影瞬间举起盾牌,那些盾牌由定军钉凝聚而成,表面浮现金色符文。
黑骑的羽箭暴雨般射来,却在触及盾面时突然转向,倒射回射手面门。
三息间,前排黑骑已有二十余人被自己的箭簇贯穿喉咙。
秦冷月退到荒原边缘的巨石后,看着这一幕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剑鞘。
她本以为萧绝的军魂不过是吓唬人的虚影,此刻才惊觉那些半透明的身影竟能实质化影响战局——火头军的铁锅砸在黑骑甲胄上,竟真的砸出凹陷;小医女的银针扎进骑兵大腿,伤口立刻泛起青紫色,显然是景元军当年特制的麻药。
这哪里是邪术...她低声呢喃,分明是...用十万枯骨堆出来的兵道。
系统面板在萧绝识海疯狂跳动:【检测到兵道实战,勤奋点+300/分钟】【千军化影熟练度+5%】【血演八阵·生门等级提升至地级巅峰】
萧绝的目光扫过战场,突然注意到黑骑阵中一员大将。
那人披着玄铁鳞甲,腰间悬着九环刀,正挥刀劈开两团军魂虚影——竟是个先天境武者。
左都尉,缠住那员大将。萧绝屈指一弹,一枚定军钉破空而出,钉在左都尉长矛尾端,用老元帅的枪法。
左都尉的虚影突然剧烈震颤,长矛上的血锈簌簌脱落,露出下面刻着的景元二字。
他的动作不再僵硬,枪尖划出的轨迹竟与萧绝怀中《百战兵解录》里的枪谱完全重合——那是景元老元帅独创的破甲三十六式。
当!
九环刀与长矛相撞,溅起的火星烫穿了黑骑大将的面罩。
他露出半张满是刀疤的脸,眼中闪过惊恐:你...你是景元军的鬼?
末将是景元军的魂。左都尉的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锐响,景元龙旗不倒,军魂不灭。
长矛顺势一卷,绞住九环刀的刀环。
小医女的虚影趁机窜到马下,银针扎进马腹——战马吃痛人立,大将被甩落马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