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那场“绿色环保无公害”的梦境会谈里退出来，意识回归自家柔软床垫时，嘴角还挂着那抹算计成功的猫弧。
“赵士程啊赵士程，你这不光是逼良为娼，还兼职杀人灭口、强取豪夺一条龙服务，业务范围挺广啊？”我对着空气自言自语，桃花眼里精光闪烁，哪还有半点睡意。
我一个鲤鱼打挺……没挺起来，啧，修为涨了不代表我这饱经风霜的老腰就好了。
龇牙咧嘴地坐起身，摸过床头那个看起来像山寨机、实则加密等级堪比五角大楼的内部通讯器，戳开了王喜凤的头像——一个笑容慈祥得像居委会大妈，眼神却锐利得像缉毒警的诡异组合。
“凤姨，起床上工了！有新鲜热乎的陈年大瓜，保甜保沙，还带点血腥味。”
我发过去一条语音，语气轻快得像在约下午茶。
王喜凤的回信几乎是秒到，文字都透着一股子“别废话”的干练：
“说人话。又是哪个倒霉催的资本家底裤要被你扒了？”
“嘿嘿，这次是双黄蛋。”
我把从薛宝才梦里套出来的信息，剔除掉薛总那些冷静自持的包装和我那些不着调的调侃，提炼核心要点，言简意赅地发了过去。
重点就俩：
第一，赵士程和薛宝才死鬼老爹薛明远是发小，后来掰了；
第二，赵士程现在对星辉公司执着得不像单纯商业吞并，更像在找什么东西。
我对着话筒，毒舌技能再次点满：
“凤姨，您想啊，赵士程这种靠着钻营和‘上面有人’发家的货色，起家过程能干净到哪儿去？最了解他黑历史的，除了被他送进去的对手，恐怕就是他当年穿一条裤子的发小了！我怀疑薛明远老爹手里，八成捏着赵士程早年官商勾结、甚至可能涉及人命的重磅黑料！这特么就是颗定时炸弹啊！”
我越说越觉得自己这推理能力不去写侦探小说真是屈才了：
“赵士程现在这么着急忙慌、吃相难看地想控制星辉，我估摸着，要么是薛老爹临死前把证据藏公司某个犄角旮旯了，薛宝才自己都不知道；要么…这星辉公司本身，在赵士程那张利益网里，就扮演着什么洗钱、中转之类的关键角色，必须牢牢抓在自己手里才安心！薛老爹当年疏远他，说不定就是发现了端倪，不肯同流合污，结果被‘意外’灭口了！”
王喜凤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估计是在消化信息兼鄙视我的脑洞。
然后回道：“知道了。我去查查薛明远的社会关系、生前最后一段时间的动向，还有当年和赵士程的商业往来。重点排查他有没有留下什么私密的记录、账本，或者……不太正常的交际圈变化。”
“得嘞！凤姨出马，一个顶俩！”
我笑嘻嘻，“最好能挖出点赵士程早年行贿受贿、偷税漏税，或者干脆是买凶杀人的实锤！到时候都不用我们动手，直接把材料往纪检委一送，咱们就能坐着看他表演‘铁窗泪’了。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
王喜凤泼冷水的功力一如既往的稳定，“这种老狐狸，尾巴藏得深，就算有证据，也未必那么容易找到。而且，如果真涉及命案，调查起来风险不小。”
“风险？”
我嗤笑一声，浑不在意，“凤姨，跟赵士程这种人玩，本身就是高风险活动。他现在都欺负到咱们……呃，欺负到薛总头上了，能忍？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，让他知道，和谐社会也有他惹不起的妖孽！”
“行了，别贫了。有消息通知你。”
王喜凤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。
我放下通讯器，伸了个懒腰，感觉修为大涨之后，连搞事情都更有干劲了。
仿佛已经看到，赵士程那张假惺惺的脸，在确凿证据面前崩塌碎裂的样子。
“薛老爹啊薛老爹，您老人家在天有灵，可得保佑凤姨顺利找到‘遗产’。”
我对着天花板煞有介事地拜了拜，“等扳倒了赵士程，我让薛宝才给您烧一整套纯金打造的影视城模型过去，保证您在下面也能继续当娱乐圈大佬！”
说完我自己先乐了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溜达去厨房找吃的了。
而城市的另一端，我知道，王喜凤已经打开了她的情报网络，开始高效运转。
屏幕上，薛明远和赵士程早年的合影、商业档案记录、甚至一些模糊的旧新闻剪报，被一一调出、比对、分析。
一场针对赵士程过往的深度挖掘，悄然开始。
我这敏锐的直觉，或许真能撬动那块隐藏着罪恶与秘密的顽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