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在市局门口停下,我刚推开车门,一只脚还没沾地,就感觉四周的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门岗值班的小民警手里的保温杯悬在半空,眼神发直,直勾勾地盯着我,喉咙里发出轻微的“咕噜”声。
旁边一个刚出外勤回来的女警,抱着文件夹,脚步一个踉跄,差点表演个平地摔跤。
我内心默默叹了口气。有时候,颜值过高也是一种负担,尤其当你是个需要低调行事的“玄学从业者”时。
没办法,逆天颜值+纯阳圣体+桃花煞就是这个结果,我一般出现在公共场合都是要戴口罩,戴墨镜的,但是来刑警队可不敢搞得跟恐怖分子似的,所以就得承受这些不可承受之痛了……
我目不斜视,尽量降低存在感,快步走向大楼。
所过之处,如同摩西分海,夹杂着窃窃私语。
“我靠!快看!那是谁?新来的明星顾问?”
“不像啊,这气质……绝了!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能打多了!”
“好像是最近的网红剧里的红尘度厄真君耶?”
“对,是他,是他,就是他!”
“他来找谁的?不会是凤哥吧?我听说凤哥她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!不过……你别说,和凤哥站一起,画面肯定很美……”
我感觉后脑勺都快被这些灼热的视线点着了。
很好,看来“王喜凤有个神秘帅哥好友/男友”的谣言,在我踏进市局五分钟内,已经具备了燎原之势。
按照凤哥儿短信指引,我径直走向她的办公室。
刚走到门口,还没敲门,门就从里面被猛地拉开。
王喜凤站在门口,依旧是那副干净利落的警服打扮,短发飒爽,但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丝烦躁。
她看到我,刚想开口,目光扫过我身后那一片假装忙碌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同事,额角青筋跳了跳。
“进来!”她一把将我拽进办公室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无数探究的视线。
“可以啊,模子,走哪儿都是焦点。”
王喜凤抱臂靠在办公桌上,语气带着惯常的嘲讽,但眼神里的关切多于责怪。
“我这市局都快成你的粉丝见面会现场了。”
我无奈地摊手:“凤哥儿,天地良心,我已经尽量低调了。是这届群众审美太在线,我也很困扰。”
“少贫嘴!”
她瞪了我一眼,神色严肃起来、
“说说吧,怎么回事?牛大富和夏露露,跟你吃完饭出来,不到半小时,就在车上……死因初步判断是机械性窒息,但现场极其诡异,没有任何外人侵入的痕迹,两人脖子上也没有勒痕,像是……被空气掐死的。”
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:
“法医那边初步报告都快写不下去了,直呼不科学。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?”
我正斟酌着怎么把“凶煞索命”这事儿用她能接受的方式说出来,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。
“进来。”王喜凤皱眉。
门开处,一个穿着合体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手里端着两杯咖啡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。
“喜凤,看你忙了一晚上,给你带了杯咖啡提提神。”
他将一杯咖啡放在王喜凤桌上,然后仿佛才看到我似的,目光转向我,笑容不变,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……敌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