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哥儿那句“再安个家”的虎狼之词还在耳边回荡,震得我腰子隐隐作痛。
但理智告诉我,现在不是考虑扩充“道侣”队伍的时候。
家里还戳着夏金桂和牛大富两个烫手山芋,一个需要引导的“鼎炉”,一个随时可能业力爆炸的“金融炸弹”,再加上一个虎视眈眈的地狱凶煞……我这“薄命司驻人间办事处”都快超负荷运转了,哪还有余力立刻去攻略那位书香气的老板娘?
“凤哥儿,冷静!”
我按住她依旧搂在我脖子上的胳膊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正气凛然。
“老板娘的事,容后再说,从长计议。当务之急,是牛大富那个矿洞!”
王喜凤哼了一声,总算松开了我,但眼神里的占有欲丝毫未减:
“算你识相。说吧,那矿洞到底怎么回事?真有什么‘不干净的东西’?”
我揉了揉被她勒得有点发酸的脖子,神色彻底严肃起来:
“不是一般的‘不干净’。凤哥儿,牛大富这厮,生前开黑煤窑,草菅人命估计没少干,后来搞金融诈骗,更是坑得无数人家破人亡。”
“这种人,说他坏得头顶生疮、脚底流脓都是轻的。按我本心,他这种货色魂飞魄散了都算便宜他,我根本懒得管。”
我顿了顿,压低声音,确保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:
“但问题是,能引出‘地狱恶煞’这种东西,就绝对不再是普通的冤魂索命或者刑事案件了。”
“地狱恶煞?”王喜凤眉头紧锁,“跟普通鬼魂有什么区别?”
“区别大了!”我解释道,“根据佛门《楞严经》所言,地狱道中受罪完毕的鬼魂,若生前罪业深重,贪念执着未消,出来后便会与特定的物质或环境感应,形成各种极其凶戾的恶鬼,也就是‘地狱恶煞’。”
“比如,贪恋财物造罪的,罪毕遇残留之物成形,名为‘怪鬼’,惯于依附珍贵器物或藏宝之地;”
“贪恋美色造罪的,罪毕遇风流成形,名为‘魃鬼’,能引动淫邪之气;”
“贪恨造罪的,罪毕遇毒虫成形,名为‘蛊毒鬼’,阴险歹毒……”
“这些玩意儿,无一不是由最纯粹的罪恶习气凝聚,结合阴秽环境所生,凶残暴戾,以杀戮和怨气为食,寻常刀枪法术难伤,一旦现世,必是祸乱一方的灾祸之源!”
我看向王喜凤,眼神凝重:
“牛大富藏钱的矿洞,阴气重,又堆满了他的不义之财,简直是孕育‘怪鬼’或者类似恶煞的绝佳温床!”
“我追溯到的画面里,那黑红色煞气狰狞暴戾,带着九幽深处的死意,绝非善类。”
“我怀疑,牛大富很可能是在矿洞里无意中触动了什么,或者他藏匿的某件东西,正好成了那恶煞凭依的媒介!”
王喜凤听得脸色发白,她虽然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(曾经是),但跟我混久了,三观早已重塑得七七八八,此刻听我说得言之凿凿,不由得不信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她下意识问道。
“所以,我才让你申请搜查令,但绝对不能让弟兄们贸然进去!”
我斩钉截铁地说:
“那矿洞现在就是龙潭虎穴,谁进去谁死!普通人在里面,别说对抗恶煞,光是沾染上那浓郁的煞气,轻则大病一场,重则精神错乱甚至暴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