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望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没像现在这样志得意满过。
虽然没能探清那“悟道神碑”的奥秘,但他拿到了“破玄弩”的图纸!尽管叶知秋那家伙百般不舍,言语间多有保留,称这只是“简化版”,但在李望看来,这图纸结构之精妙,已然远超兵部工坊的任何制式弩机!
更重要的是,经过他一番“晓之以情,动之以利”的运作,镇北王竟然真的松口,同意开放几种朝廷严格管控的稀有矿产开采权!虽然价格高得让他肉疼,但一想到将此等功绩报回帝都,太子殿下和宰相大人的赏识,以及随之而来的加官进爵,这点代价又算得了什么?
“赵公公,此行虽未尽全功,但核心之物已然到手。此地不宜久留,我等当速速回京复命!”李望找到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的赵德,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赵德对那神碑依旧心有余悸,巴不得立刻离开这让他寝食难安的是非之地,自然无不应允。
使团很快便以“皇命在身,不敢久留”为由,向镇北王府递交了辞呈。
陆北渊并未阻拦,甚至颇为“客气”地派了一队亲卫,“护送”使团直至北境边界。
看着使团的车驾消失在官道尽头,一直沉默跟在陆北渊身后的厉寒锋,终于开口,声音冰寒:“主公,为何放他们走?那李望,窃取图纸,其心可诛。”
陆北渊负手而立,嘴角噙着一丝掌控一切的冷笑:“寒锋,你可知,最锋利的刀,往往不是握在自己手里的那一把。”
厉寒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一旁的云逸尘轻摇羽扇,笑着解释道:“寒锋将军,李望此人,贪功而短视。他拿走的图纸,是知秋精心炮制的‘礼物’。依之锻造,弩机前三次堪称神兵,第四次激发,必炸无疑。届时,朝廷耗费巨资,打造的将不是杀敌利器,而是自残的凶器。此其一。”
“其二,他高价购得的矿产开采权,看似他占了便宜,实则是主公欲擒故纵之计。北境苦寒,大规模开采人力不足,正好借朝廷之力,为我们开矿。待矿井成型,产出几何,品质如何,还不是我们说了算?他李望,不过是替我们打工的监工头子罢了。”
厉寒锋恍然,看向陆北渊的眼神更加敬畏。他习惯于直来直去的厮杀,对于这等层层布局、算人心于千里之外的谋略,虽不擅长,却深知其可怕。
这便是陆北渊的智慧,不仅在于战场冲杀,更在于庙堂算计,将敌人的贪婪化为己用的资源。
“主公此计,可谓一石二鸟,不,是一石三鸟。”花无影娇媚的声音响起,她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陆北渊身侧,手中把玩着一枚留影石,“那李望与赵德归途中的‘精彩’言论,以及他们与帝都往来的密信副本,可都在这儿了。必要时,这便是捅向太子一党的利刃。”
陆北渊颔首,对属下们的默契与能力十分满意。他转身,面向巍峨的陨星关,声音传遍城头:
“传令全军,即日起,北境实行《北渊新规》!”
“其一,军功授田!凡我北渊军将士,无论出身,所立战功、所作劳绩,皆可累积功勋,凭功勋兑换灵田、宅邸!战死者,其家眷由王府供养,子女享同等授田资格!”
“其二,民兵轮训!凡我北境子民,年满十六,无论男女,每年需接受一月军事操练,熟悉军阵,强健体魄!训练优异者,可直接选拔入北渊军!”
“其三,以战养战!成立‘掠影军’,由花无影统辖,专司对外侦察、渗透、破袭!所获敌资,七成归于缴获者及其所属部队,三成上缴府库!”
三条新规,如同三道惊雷,在陨星关内外炸响,随即以更快的速度传遍整个北境!
没有想象中的质疑与抵触,在短暂的寂静之后,是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欢呼!
“王爷万岁!北渊军万岁!”
对于底层的军士和百姓而言,什么皇权大义,都是虚的。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,谁能给他们上升的阶梯,他们就拥戴谁!陆北渊的新规,直接打破了门阀与阶级的壁垒,给了所有普通人一个看得见、摸得着的未来!
军营中,士卒们训练的热情空前高涨,眼神中燃烧着对军功、对田地的渴望。
乡野间,青壮们自发开始锻炼身体,期盼着轮训之日能被选中,光宗耀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