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祭品”两个字像两把冰锥,狠狠扎进夕梨的耳膜,瞬间冻结了她全身的血液。火把的光晕在乌鲁西那身漆黑的斗篷上跳跃,映出他兜帽下模糊却带着残忍笑意的嘴角。
他一步步从阴影中走出,脚步声在寂静的甬道里回荡,如同死神的倒计时。“皇太后陛下说得没错,你果然会自己送上门来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愉悦,“这个小小的‘指引’,看来很有效。”
指引?夕梨猛地意识到,亚娜的那张纸条!那根本不是什么警告,而是精心设计的诱饵!目的就是引她来到这个为她准备好的陷阱!亚娜……她是不是已经遭遇不测?还是从一开始就是……
巨大的背叛感和绝望让夕梨眼前发黑,她几乎握不住手中的火把。
“为什么……是我?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嘶哑干涩,带着无法理解的颤抖。她只是一个意外来到这里的异乡人,为什么会成为娜姬雅如此处心积虑要除掉的目标?甚至不惜动用这种邪恶的诅咒?
“为什么?”乌鲁西轻笑一声,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,“因为你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個错误。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、却偏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的错误。”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个诅咒人偶,语气变得阴冷,“皇太后陛下的伟大计划,不容许任何变数。尤其是……你这种带着‘异界’气息的变数。”
异界气息?他知道了什么?夕梨的心脏疯狂抽搐,难道娜姬雅察觉到了她穿越者的身份?这怎么可能?!
没有时间给她思考了!乌鲁西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和插在人偶身上同款的、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细长匕首。“放心吧,不会很痛苦。”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你的生命,将成为献给古老神灵的最后祭品,确保皇太后陛下的伟业……永世长存!”
他话音未落,身形陡然加速,如同鬼魅般向夕梨扑来!匕首划破空气,带起一道致命的蓝光,直刺她的心口!
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恐惧!夕梨几乎是凭着在无数次危险中锻炼出的直觉,猛地向侧面扑倒,同时将手中燃烧的火把狠狠地向乌鲁西的面门掷去!
“呼!”火把带着风声砸向乌鲁西。
乌鲁西显然没料到她在绝境中还有反抗的勇气和速度,下意识地偏头躲闪,匕首的轨迹也因此一偏,擦着夕梨的肩膀划过,带起一道火辣辣的血痕!
火把砸在旁边的石壁上,火星四溅,掉在地上,火焰舔舐着潮湿的地面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光线瞬间暗淡了大半,只剩下微弱的、摇曳的光晕,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忽明忽暗,如同地狱中搏命的鬼影。
“垂死挣扎!”乌鲁西被激怒了,他低吼一声,再次扑上,动作更快,更狠辣!
夕梨手无寸铁,腿上还有伤,只能凭借灵活的身形在狭窄的石室内狼狈地躲闪、翻滚。匕首一次次擦着她的身体掠过,划破她的衣裙,留下细小的伤口。冰冷的死亡气息紧紧缠绕着她,每一次闪避都耗尽了她的力气和勇气。
她撞翻了散落在法阵周围的骨骸,踩乱了那些暗红色的符号。她能感觉到脚下那些骨骼碎裂的触感,能闻到空气中那股奇异腥甜的气味越来越浓,几乎令人作呕。
这样下去不行!她撑不了多久!必须想办法!
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石室。除了来时的甬道,似乎没有其他出口。墙壁上是那些诡异的壁画……等等!壁画!
在摇曳的火光中,她瞥见一侧墙壁的壁画上,描绘着一个将祭品投入水中的场景,而那“水”的符号,似乎……微微凸出于墙壁?
那不是画!那可能是一个机关!一个与水相关的机关!
就在乌鲁西的匕首再次刺向她脖颈的瞬间,夕梨用尽最后力气向那面墙壁滚去,同时伸出手,不顾一切地按向那个凸起的“水”形符号!
“咔哒!”
一声机括转动的轻响!在夕梨按下去的地方,一块石板猛地向内凹陷,露出了后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!一股更强猛的、带着淤泥和陈腐气息的冷风从洞中吹出!
与此同时,仿佛触动了什么连锁反应,石室地面那个诡异的法阵,中央被夕梨踩乱的地方,突然冒起了嗤嗤的白烟,那股奇异的腥甜气味瞬间变得浓烈刺鼻!
“你干了什么?!”乌鲁西又惊又怒,他似乎也没料到这石室里还有别的机关!
机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