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手微凉,质地坚硬,光线下流光溢彩,绝对是稀世珍宝!
这逍遥王,竟有如此手段?还是说……他背后有高人?
他深吸一口气,打开第二个小一些的木匣。里面是两只杯子?
同样是那奇特的玻璃材质,造型简洁,杯壁轻薄,晶莹剔透,甚至能看清杯底的花纹。
赵昊懒洋洋地补充道:“这是一对杯子,喝酒用的。听说用这杯子喝酒,能看出酒色纯不纯,免得被人用劣酒糊弄。本王试过,还行。”
能用肉眼直接观察酒液成色的杯子!这对于爱酒、尤其是爱炫耀美酒的富贵阶层来说,简直是神器!其价值,甚至可能超过那尊寿星像!
这份寿礼,太重了!重到让周谦感到一丝不安。这废物王爷,到底想干什么?
就在这时,席上一位穿着紫色锦袍、面色倨傲的年轻人忽然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挑衅:
“听闻王爷在城西大兴土木,名为‘挖宝’,实则……呵呵,动静不小啊。不知可曾挖出什么前朝宝藏?也让咱们开开眼?”
此人乃是江南转运使的侄子,仗着叔父权势,在江南地界一向横行霸道,显然是想当众让赵昊难堪。
不少宾客露出看好戏的神情。挖宝?那不就是个笑话吗?
赵昊瞥了那年轻人一眼,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:“宝藏?挖到了啊!”
众人一愣。
只见赵昊指着那尊玻璃寿星和杯子,一本正经地说:“这不就是吗?本王梦到的宝藏,就是烧制这玻璃的法子!可比真金白银有意思多了!怎么样,这宝贝,比你那玉佩成色好吧?”
他最后一句,竟是直接冲着那挑衅的年轻人去的,目光落在了对方腰间一枚显眼的翠玉上。
那年轻人脸色顿时涨得通红。他那玉佩虽是上品,但在这晶莹剔透、光彩夺目的玻璃面前,竟显得有几分俗气和黯淡。
赵昊却不再理他,转头对周谦道:“周郡守,本王这人懒,没什么大志向,就喜欢鼓捣些新奇玩意儿。这玻璃呢,以后本王还会烧着玩,你要喜欢,随时派人来拿。不过嘛,这玩意儿费工费料,成本可不低……”
他这话,看似抱怨,实则意味深长。
周谦是何等老油条,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:这王爷并非一无所求,他是在用这稀世奇珍,暗示他需要资源,或者说,一种互不干涉的默契?”
“他并非想插手地方事务,只是想安心“玩”他的新奇玩意儿,而这玩意儿产生的价值,或许可以共享?
想到这儿,周谦心中的疑虑稍减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火热。
如果这玻璃能量产,其利润……他脸上笑容更盛,态度愈发恭敬:
“王爷说笑了,王爷匠心独运,能得此奇珍,乃是下官荣幸!以后王爷在临湖有何需求,尽管开口!”
一场潜在的冲突,被赵昊用一份不经意间展示出实力和价值的寿礼,以及一番插科打诨、半真半假的话,轻松化解。
他既维持了玩物丧志的废物形象,又悄无声息地亮了一下肌肉,让地头蛇周谦不敢小觑,更让满堂宾客意识到,这位逍遥王,似乎并不像传说中那么简单。
寿宴继续,但很多人看向赵昊的目光,已经悄然改变。
赵昊则自顾自地坐到角落,开始专心致志地对付桌上的美食,仿佛刚才引起轩然大波的,根本不是他。
只有偶尔抬眼时,那眸光深处一闪而过的锐利,才暗示着,这位摆烂王爷的内心,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清醒和深邃得多。
这份寿礼,就像投入平静池塘的一块石头,其激起的涟漪,才刚刚开始扩散。而赵昊,已经准备好了钓竿,静待鱼儿上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