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上次买自行车被许大茂当众挑衅,又被周辰三言两语怼得下不来台后,整个四合院都消停了不少。
许大茂见了周辰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,绕着墙根走,再也不敢多放一个屁。
院里其他人,无论是羡慕还是嫉妒,也都把情绪藏得更深了些。毕竟周辰这小子,看着年轻,却像个浑身长满了刺儿的刺猬,嘴巴毒,心思沉,谁上去招惹都讨不到半点好。
唯独有一个人,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改变了路数,愈发地凑了上来。
这个人,就是秦淮茹。
秦淮茹是个聪明的女人,或者说,是个精于算计的女人。她寻思了好几天,把之前跟周辰打的几次交道在心里过了好几遍筛子,总算咂摸出点味儿来了:跟周辰来硬的,或是背地里嚼舌根使坏,根本行不通。这小子油盐不进,而且每次都能把坏事变成好事,反而让他在厂里和院里的名声越来越好。
硬的不行,那就只能来软的。
秦淮茹决定,要对周辰施展她纵横四合院多年,百试百灵的独门绝技——温柔刀。
这天傍晚,周辰刚推着自行车走进院门,就看到秦淮茹正坐在自家门槛上,借着门里透出的昏黄灯光,低头缝补着一件小孩的棉袄。棉袄的袖口已经磨得起了毛边,露出了里面灰黑色的棉絮。
看到周辰回来,她手上动作一停,抬起头,脸上立刻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喜,随即又带着几分妇道人家的羞怯,站了起来。
“周辰,下班了?”她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好几个调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关切,像是冬日里的一缕热气,专门往人耳朵里钻。
周辰点点头,没说话,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。
“累一天了吧?快,喝口热水暖暖身子。”说着,她转身从门边的矮桌上端起一个搪瓷缸子递了过来,缸子里冒着腾腾的热气。
周辰瞥了一眼那搪-瓷缸子,缸沿有几处磕碰掉的瓷,露出黑色的底子,洗得倒是很干净。
他要是真接了,那后面就没完没了了。今天是一杯热水,明天可能就是一碗棒子面粥,后天就是“顺手”洗的衣服。等你习惯了,享受了,再想拒绝,那就要背上“忘恩负义”、“铁石心肠”的骂名。
“不用了,秦姐,我屋里有暖壶。”周辰淡淡地拒绝,推着车就要往后院走。
秦淮茹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立刻又恢复了自然。她收回手,将搪瓷缸子放回原处,快走几步跟在周辰身边,一边走一边低声叹气,声音里充满了生活的疲惫和无奈。
“唉,还是你好啊,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。不像我们家,一大家子人,个个张着嘴要吃饭,我这点工资,掰成八瓣都不够花。”
她不说要什么,只是卖惨。这是她最擅长的路数,通过诉说自己的不易,来激发男人的同情心和保护欲。这套对付傻柱那种一门心思扑在她身上的实心眼儿,一拿一个准。
周辰心中冷笑,可惜,对他没用。
“秦姐,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都不容易。”周辰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,脚下步子不停。
眼看就要到后院了,秦淮茹不死心,目光落在他衬衫的袖口上,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,又追上两步:“哎,周辰你等等,你这袖口的扣子是不是快掉了?”
她说着,就想伸手去碰。
周辰不动声色地侧了下身子,避开了她的手,低头看了一眼,确实有根线头松了。
“没事,我自己回去钉一下就行。”
秦淮茹脸上露出真诚的关切:“你一个大男人,哪会做这些针线活。我这正好弄着呢,你脱下来,我给你‘顺手’缝两针,快得很,不耽误你吃饭。”
这种“润物细无声”的试探,比单纯的送水更能体现她的心机和手段。
周辰停下脚步,转头看着她,眼神平静无波:“秦姐,孩子的前途,得靠自己好好教。教好了,在哪都有出路。这扣子也一样,自己学会了钉,以后掉了才不慌。”
说完,他不再给秦淮茹任何开口的机会,推着车径直回了自己屋,“哐当”一声关上了门,将秦淮茹那张写满了失落和不甘的脸,隔绝在外。
秦淮茹站在门外,咬了咬嘴唇,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