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打着哈欠,从摇椅上慢悠悠地站了起来,掸了掸身上的灰尘,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。
唰!
所有人的目光,包括曹正淳那双鹰隼般的眸子,瞬间集中到了他的身上。
疯了!这个小太监是彻底疯了吗?敢在这种时候插嘴!
曹正淳双眼微眯,锐利的目光如刀子般刮在陈凡身上,杀机毕露:“你又是个什么东西?也敢在咱家面前放肆!”
陈凡却仿佛感受不到那刺骨的杀意,不卑不亢地躬了躬身,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职业化的假笑:“回督主,奴才叫陈凡,是这天禄阁里管书的。刘公公年纪大了,胆子小,被您这么一吓,怕是话都说不明白了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用那不紧不慢,却异常清晰的语调说道:“天禄阁有天禄阁的规矩,这规矩是太祖爷定下的。书在人在,书亡人亡,这是奴才们的本分,也是奴才们的命。”
曹正淳的眼神愈发冰冷,他已经动了杀心。一个小小的蝼蚁,竟敢跟他讲规矩?
“不过呢……”陈凡话锋一转,摊了摊手,一脸的无奈与谄媚,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嘛。督主您是何等尊贵的人物,权倾朝野,深受陛下信赖。您要看书,那是天禄阁天大的荣幸。只是……这禁书有祖宗规矩,不能外借,万一在您手上出了什么闪失,比如被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弄脏了,或者被风吹跑了一页,那奴才们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。”
“再说了,您日理万机,哪有功夫亲自看书?不如这样,您派个信得过的心腹,带上笔墨纸砚,来这里抄录一份。如此一来,既不违背祖宗规矩,全了奴才们的性命,您也能拿到想要的东西,岂不是两全其美?”
这一番话,软中带硬,逻辑清晰。
既把曹正淳捧上了天,又把祖宗规矩这座大山搬了出来,最后还给出了一个看似合情合理的解决方案。
这就是陈凡的生存哲学——能动嘴皮子解决的,绝不动手;能把皮球踢出去的,绝不自己扛。
整个天禄阁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以为陈凡死定了。
然而,曹正淳身上那股恐怖的威压,却缓缓收敛了。
他深深地看了陈凡一眼,那张阴柔的脸上,竟然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致的笑容。
“有意思……真是有意思的小家伙。”
“咱家,记住你了。”
说罢,他竟真的拂袖而去,没有再为难任何人。
直到东厂的番子们全部撤走,老太监刘全才瘫软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看向陈凡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不可思议。
陈凡却仿佛没事人一样,重新躺回自己的摇椅,继续闭目养神。
只是心里在冷笑:曹正淳,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,日后我让你高攀不起。这皇宫大内,也并非绝对的安全。想要安稳地当一条咸鱼,看来也需要一点自保之力。
是夜。
陈凡躺在自己位于皇城角落的小房间床上,辗转反侧。
白天的生死一线,让他明白,没有力量的伪装,终究只是镜花水月。
就在他思索着未来的变强之路时,脑海中突然金光大作!
一本古朴厚重的书册,和一支通体玄黑的毛笔,在他意识的海洋中缓缓浮现,散发着俯瞰古今的浩瀚气息。
一行行信息,如同大道烙印般刻入他的脑海。
【春秋史笔觉醒!】
【点评古今风云人物、评说天下重大事件,即可获得奖励!】
【执此笔如执春秋记古今断未来!】
陈凡猛地从床上坐起,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震惊与狂喜。
金手指!
他那迟到了三个月的金手指,终于到账了!
“点评人物,就能变强?”
陈凡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曹正淳,朱无视,张三丰……这个世界,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