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极殿内，寿宴正酣。
靡靡之音入耳，陈凡却有些昏昏欲睡。
他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青衣小太监打扮，站在龙椅后方，机械地为皇帝朱厚照添酒，将存在感降到最低。
对他而言，这所谓的歌舞升平，远不如回自己的小院躺着舒服。
不过，今天这场合，倒也不算全无乐趣。
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殿下，实则【气运观测】早已开启。
殿下文武百官，皇亲国戚，以及从天南海北赶来的各路江湖豪杰，分席而坐，觥筹交错。
在陈凡的视野中，这哪是什么达官显贵，分明是一片片等待收割的韭菜地！
左侧首位，是铁胆神侯朱无视。头顶一团紫气凝聚如华盖，深不见底，隐隐有龙虎之形盘踞，果然是个权势滔天、武功盖世的硬茬。
右侧首位，东厂督主曹正淳。头顶同样是紫气蒸腾，却夹杂着浓郁的黑气，阴森诡谲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，而且气运之中透着一股后继无力的虚浮。
再往下，武当的宋远桥气运醇厚，中正平和；华山的岳不群紫气驳杂，虚浮伪善；峨眉的灭绝师太死气沉沉，偏执暴虐……
各路江湖大佬齐聚一堂，每个人的气运都清晰地展现在陈凡眼前。
陈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。
“这哪是太后寿宴，这分明是我的经验大礼包啊。”
他心中正盘算着先从哪个“倒霉蛋”开始点评收割，一声尖锐的高唱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陛下，蒙古使团，特为太后贺寿！”
随着殿外太监的高唱，一行身穿异域服饰，身材魁梧的蒙古人，大步流星地走入殿中。
为首的使臣向朱厚照和太后行了礼，呈上了一份厚重的寿礼清单。
然而，跟在使臣身后的一名喇嘛，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。
他身材高大，面容古拙，身披一袭黄色僧袍，神情倨傲，眼神扫过大殿中的中原武林人士时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。
陈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【气运观测】瞬间发动。
一团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，其中夹杂着龙象虚影，气势凶悍，但金光深处却透着一丝焦躁与不纯，显然是功法已至瓶颈，心性上出了问题。
“在下金轮，忝为蒙古国师。听闻中原武学博大精深，高手如云，今日特来见识一番。”
这自称“金轮”的喇嘛声音洪亮如钟，瞬间压过了殿内的丝竹之声，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。
话音未落，他身后两名壮汉吃力地抬着一个巨大的物体走了上来，随着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那物体被重重地放在了大殿中央的汉白玉地砖上。
众人定睛一看，无不倒吸一口凉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