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深深地看了陈凡一眼,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,仿佛要将这个男人的模样,永远地刻在自己的灵魂深处。
随即,她再不多说一句废话,立刻下令拔营。
那些同样吓破了胆的蒙古武士和残余手下,连滚带爬地架起半死不活的玄冥二老,狼狈不堪地,连夜逃离了甘凉道。
这一战,也让随行的六大派众人,对陈凡的实力,有了一个全新的,颠覆性的认识。
他们看向陈凡的眼神中,再也没有了丝毫的轻视与怀疑,只剩下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臣服。
有如此神人坐镇,何愁魔教不灭?
一时间,整个联军士气大振,个个都觉得踏平光明顶,指日可待。
大军再无耽搁,继续西行。
十日后。
连绵起伏,如同巨龙脊背的昆仑山脉,已然在望。
而在那群山之巅,一座雄伟险峻,终年被冰雪与云雾笼罩的巨峰,便是明教的总坛——光明顶。
山下,黑压压的六派联军与朝廷大军,旌旗招展,杀气冲天,将整个光明顶围得水泄不通。在那无数旗帜的最前方,一面绣着麒麟与史笔的“春秋司”大旗,在凛冽的寒风中,猎猎作响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。
此时的光明顶上,早已是一片愁云惨淡,风声鹤唳。
教主阳顶天练功走火入魔,与夫人双双暴毙于秘道之中,此事已在教内高层传开,引起了巨大的混乱。光明左使杨逍与青翼蝠王韦一笑等人,因争夺教主之位而内斗不休,紫衫龙王远走波斯,金毛狮王失踪江湖,白眉鹰王自立门户……
整个明教,已然处在分崩离析的边缘。
光明顶议事大厅内。
代教主杨逍一袭白衣,负手而立,他看着山下那黑压压一片,望不到尽头的六派联军,以及那面代表着大明朝廷最高意志的“春秋司”大旗,英俊儒雅的脸上,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苦涩。
五散人、五行旗主等一众高层,皆是面色惨白,神情绝望。
“杨左使,怎么办?六大派那群伪君子也就罢了,可这次……连朝廷都出兵了!那面‘春秋司’的大旗,我听说过,是当今圣上新设的机构,权势滔天,比东西厂还可怕!”冷面先生冷谦沉声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怕什么!大不了跟他们拼了!我明教弟子,没有一个是孬种!”脾气火爆的说不得和尚大吼道。
“拼?怎么拼?”铁冠道人张中惨笑一声,“我们现在连个教主都没有,人心涣散,拿什么跟人家数十万大军拼?更何况,据说这次领军的,是那个一指废掉雨化田的春秋司主……我们,毫无胜算。”
大厅内,一片死寂,只剩下绝望在蔓延。
杨逍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昆仑山上那冰冷的空气。
他知道,明教,迎来了立教三百年来,最大的一次,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的生死危机。
是战至最后一人,血染光明顶?
还是……另寻他法?
他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光明顶后山,那条只有历代教主才知道的,通往未知之地的秘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