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如水，破庙中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。
婠婠怔怔地看着顾长青的背影，脑中不断回响着那句“拿东西来换”。
改命……
这两个字，对任何一个武者，尤其是像她这样身处魔门漩涡中心的人来说，都有着致命的诱惑力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这个自称“判官”的男人，实力深不可测，知晓无数秘闻，还能“预言”未来。他的出现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。
他说自己的死劫可改，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！
“你要什么？”婠婠试探着问道，“金银珠宝？神功秘籍？还是……我阴癸派的支持？”
顾长青缓缓转过身，瞥了她一眼，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你现在，有什么是属于你自己的吗？”
一句话，让婠婠再次语塞。
的确，她现在所有的一切，圣女的身份，一身的武功，都是师门赋予的。她自己，孑然一身。
“跟着我。”
顾长青淡淡地说道。
“跟着你？”婠婠一愣。
“你不是想探究我的秘密吗？你不是想改变你的死劫吗？”顾长青的语气平淡无波，“跟在我身边，当我的侍女。什么时候我觉得你的‘价值’足够了，我自会帮你。”
侍女？！
婠婠的眼睛瞬间瞪大了。
她堂堂阴癸派圣女，魔门未来的希望，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，被人敬畏？
这个男人，竟然要她当侍女？
一股羞恼之意涌上心头，但一想到那恐怖的“死劫预言”，她又硬生生将这股火气压了下去。
她看着顾长青那张古井无波的脸，忽然“咯咯”地笑了起来，笑得花枝乱颤，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好呀，能跟在判官大人身边，一窥天机，是奴家的荣幸呢。”
她瞬间又恢复了那副妖女本色，只是笑容的背后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。
她决定暂时答应下来。
一来，她确实对这个男人充满了无穷的好奇，想要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来头。
二来，也是最重要的，她要亲眼看看，他到底有没有能力，去改变那所谓的“命运”！
“很好。”顾长青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。
他转身向庙外走去：“走吧，回福州城，还有些手尾要处理。”
婠婠眨了眨眼，乖巧地跟了上去，两人一前一后，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……
当二人再次返回福州城时，天色已经蒙蒙亮。
城门口，早已贴上了两份醒目的告示，引得不少早起的百姓围观议论。
一份，是青城派发出的悬赏令。
上面用血红的大字写着，悬赏黄金万两，追杀一个名为“顾长青”的妖人，旁边还画着一幅颇为神似的画像。告示中将昨夜之事颠倒黑白，说顾长青与魔教妖人勾结，意图抢夺林家祖传之物，被青城派撞破后，恼羞成怒，妖言惑众。
另一份，则是福威镖局的求援告示。
林家愿倾尽家财，寻求武林高手庇护，以抗青城派的威逼。
“咯咯，公子，你现在可是福州城的大红人了。”婠婠看着悬赏令，掩嘴轻笑。
顾长青对此视若无睹，径直穿过人群，朝着福威镖局的方向走去。
他既然插手了这件事，自然要有始有终。
而且，他后续的计划，还需要一笔启动资金。
福威镖局，正是最好的“提款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