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山路远,快马加鞭亦需数日。
这一路上,顾长青与婠婠二人倒是听了不少关于“君子剑”岳不群的“美名”。
“听说了吗?岳掌门为了对抗嵩山派左冷禅的野心,广邀天下英雄,要在华山主持公道,真是高义啊!”
“何止啊!我还听说,岳掌门胸襟广阔,为了让大弟子令狐冲能镇住场子,连压箱底的《紫霞神功》都传了过去!这等气魄,我辈楷模!”
“是啊是啊,当今武林,也只有岳掌门这般品性高洁的君子,才能担此大任,领导我等对抗魔教了!”
客栈里,酒楼中,到处都是对岳不群的赞美之词,仿佛他就是正道的化身,是江湖的良心。
婠婠一边给顾长青斟酒,一边掩嘴轻笑,传音入密道:“顾公子,你的审判目标,在江湖上的风评可是‘君子如玉’呢。这要是判了,怕是要捅破天哦。”
“玉,也分真假。”顾长青抿了口茶,眼神平静无波,“假的,就该碎。”
几日后,二人终于抵达了华山脚下。
只见此地早已是人声鼎沸,热闹非凡。
一条青石板路直通山顶,往来的江湖客络绎不绝,佩刀的、背剑的,三五成群,口中议论的无一不是华山掌门岳不群。
“好大的阵仗。”婠婠美眸流转,轻声笑道,“看来那岳不群为了这次五岳并派,是下了血本了。”
顾长青与婠婠二人稍作打扮,换了一身寻常江湖客的装束,便轻而易举地混入了上山的人群之中,朝着华山派的主殿——正气堂行去。
此地更是气派非凡,大殿之内,早已坐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武林宾客,座无虚席。
顾长青一眼便看到了主位上那个身着儒衫,面带微笑的中年男子。
只见他正对着一位断臂的门派掌门拱手,满脸痛心疾首:“刘掌门,你这手臂……唉!都是岳某无能,未能及早联合正道,致使魔教妖人如此猖狂!惭愧,惭愧啊!”
他捶胸顿足,情真意切,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,引得那断臂的刘掌门感激涕零:“岳掌门高义!我等日后,定唯您马首是瞻!”
满堂宾客无不点头称颂,赞他有担当,真君子。
“啧,”婠婠传音入密,声音里满是讥讽,“这演技,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。你看他那眼神,哪有半点痛心,分明是在算计这刘掌门能给他带来多少声望呢。”
顾长青闻言,嘴角微微上扬,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,一副看戏的表情。
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传音评价了一句。
“何止是托儿,简直是戏班子都请来了。这岳不群的演技,当真是炉火纯青,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。”
在岳不群的身旁,坐着一位风韵犹存的美貌妇人,英气勃勃,正是其妻“华山玉女”宁中则。她看着丈夫,眼中满是崇拜与爱慕,显然对自己丈夫的“高义”深信不疑。
下手处,则站着一众华山弟子。为首的青年面容俊朗,嘴角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,正是令狐冲。他身旁,一位娇俏可人的少女,正亲昵地与他说话,则是岳不群的女儿岳灵珊。
整个正气堂,一派和谐,正气凛然,将岳不群这位“君子剑”衬托得愈发光辉伟岸。
然而,在顾长青这位“判官”眼中,这满堂的正气,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滑稽戏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