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霄一行人登临不周山,感受着那无处不在的盘古威压,对于修行者而言,这既是压力,也是磨砺。行至半山腰,便已能感受到法则的清晰与灵气的狂暴,寻常太乙金仙在此都难以久留。李霄凭借强横的修为与对天地规则的深刻理解,倒是如履平地,同时也庇护着身边诸女。
正感悟间,先前被“打服”的十二祖巫竟去而复返,不过此次态度已然大变。为首的后土与帝江上前,后土温言道:“李霄道友,方才是我等鲁莽,冲撞了道友。道友实力通天,更兼胸怀广阔,未与我等一般见识。父神殿就在左近,道友既至不周山,若不嫌弃,可否往盘古殿一叙,让我等略尽地主之谊,也算赔罪。”
后土言辞恳切,目光清澈,带着真诚的邀请。帝江等其他祖巫虽面色还有些不自然,但也纷纷点头,显然是被李霄的实力彻底折服,同时也存了结交这位强援的心思。玄冥站在稍后位置,目光偶尔扫过李霄,不似先前冰冷,反而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愫。
李霄略一沉吟。盘古殿,乃是巫族核心圣地,传闻蕴含盘古大神开天最后的遗泽与秘密,等闲外人绝难踏入。祖巫此番邀请,诚意十足,倒是一个深入了解巫族,甚至结下善缘的机会。他看向女娲等人,见她们并无反对之意,便点头应允:“既然如此,那便叨扰了。”
在祖巫的引领下,众人穿过层层天然形成的混沌气流与空间褶皱,来到一处看似寻常的山壁前。帝江手捏法印,引动血脉之力,山壁荡漾起波纹,露出一座古朴、苍凉、散发着无尽蛮荒与威严气息的巨大神殿——正是那盘古殿!
踏入殿中,仿佛置身于天地未开之时的混沌,浓郁的混沌气流(被稀释过的)与磅礴的盘古意志弥漫,让女娲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。殿内并无华丽装饰,只有中央一座巨大的血池,池中血液翻滚,蕴含着恐怖的能量与生命气息,那便是孕育祖巫的盘古精血池!
分宾主落座(以巨石为座),祖巫们取出珍藏的凶兽血肉与地脉灵酿招待。几轮饮宴后,气氛逐渐热络。祖巫们性格直率,佩服强者,此刻对李霄已是心服口服,言谈间恭敬了许多。
酒至半酣,性格最为跳脱、掌管天气的奢比尸咧开大嘴,看看李霄,又看看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玄冥和后土,突然大声道:“李霄星主!你实力强横,是我等见过除父神外最强者!我巫族敬重强者!我看你与我家玄冥妹子、后土妹子甚是相配!不若你便娶了她们,我们成了一家人,岂不美哉!”
此言一出,满殿皆静。
玄冥猛地抬头,冰蓝色的脸上竟罕见地浮起一抹极淡的红晕,瞪了奢比尸一眼,却并未出言呵斥,只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,心跳莫名加速。后土也是微微一怔,端庄的容颜上掠过一丝羞涩,低头不语,指尖缠绕着衣角,耳根微微泛红。
其他祖巫先是一愣,随即竟纷纷附和起来。
“对对对!奢比尸说得在理!”
“星主若能成为我巫族女婿,实乃天作之合!”
“玄冥妹子、后土妹子,你们意下如何?”祝融更是直接嚷嚷起来。
他们心思单纯,觉得李霄强大无比,又与两位妹子似乎“有缘”(尤其是刚才一战),若能联姻,巫族便得一强大外援,足以应对未来任何挑战,包括那日益嚣张的妖族。
女娲、羲和等人闻言,神色各异。女娲秀眉微蹙,但并未发作,只是静静看着李霄。羲和、常曦、望舒则有些惊讶,目光在玄冥、后土和李霄之间流转。白灵儿和敖雪则是面露紧张。
李霄也没想到祖巫们如此“直接”,不由得失笑。他放下酒盏,目光扫过面带羞意却隐含期待的玄冥与后土,又看向一众眼巴巴望着他的祖巫,缓缓开口道:“诸位道友美意,李霄心领。玄冥道友与后土道友风姿绝世,乃洪荒顶尖的女神。只是,姻缘之事,关乎道心,非比寻常,还需顺其自然,岂可如此儿戏定论?”
他既未直接拒绝,也未答应,给了双方台阶,也尊重了玄冥和后土的感受。
祖巫们闻言,虽有些失望,但觉得李霄说得也有道理,便不再强求,只是嚷嚷着让李霄以后常来,多多亲近。
李霄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那中央的盘古血池上,神色变得有些深邃,仿佛在推演天机。他沉吟片刻,对帝江、后土等祖巫道:“不过,既然诸位道友以诚相待,邀我入此盘古圣地,李霄也有一言,或对巫族未来有所裨益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星主请讲!”帝江等人立刻正色道。他们见识过李霄的通天手段,对他的话极为重视。
李霄指着那翻涌的盘古血池,道:“此池蕴含盘古大神无上精血,乃巫族根源。然,精华所聚,仅孕育诸位十二祖巫。巫族欲要壮大,与那日益势大的妖族争锋,乃至在未来洪荒立足,单凭诸位祖巫及其麾下些许大巫,数量终是有限。”
他顿了顿,见祖巫们若有所思,继续提点道:“何不以此血池为本,融合不周山煞气与大地浊气,衍化万千,创造属于巫族自身的族群?虽个体实力或不及祖巫、大巫,然数量汇聚,气运自成,方可成燎原之势,真正继承盘古大神之遗志,主宰大地。”
此言如同惊雷,在十二祖巫脑海中炸响!
创造族群!他们之前从未想过此法!只觉得自身乃父神精血所化,尊贵无比,却未曾想过可以自身精血为引,造化一族!
后土眼中精光闪烁,她执掌土之法则,对生机造化亦有感应,闻言只觉豁然开朗,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往未来的康庄大道!玄冥也是美眸闪动,看向李霄的目光更加不同,此人不仅实力强大,眼界与智慧更是深远!
帝江、烛九阴等祖巫面面相觑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激动与兴奋。
“以我精血,造化一族……继承父神遗志,主宰大地……”帝江喃喃自语,随即猛地看向李霄,深深一拜,“多谢星主指点!此乃振兴我巫族之不二法门!大恩不言谢!”
经此提点,巫族未来的命运轨迹,已然发生了偏转。造巫族,已成定局。
李霄在盘古殿又盘桓片刻,与祖巫们论道一番后,便带着女娲等人告辞离去。离开不周山时,他能感觉到,背后有两道目光久久凝视,一道温婉,一道清冷,皆蕴含着复杂难言的情意。
此番不周山之行,不仅彻底折服了十二祖巫,更在无意间点拨了其造化之机,还与两位祖巫结下了难以割舍的因果。洪荒的棋局,因李霄这一步,变得更加扑朔迷离,也更加精彩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