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唐小龙的心脏上!
他的脸色“唰”的一下变得惨白,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。这件事只有他和几个心腹知道,这个新来的警察是怎么知道的?难道他派人跟踪自己?不可能!他今天才第一天上班!
“第三个问题。”
孟渊伸出第三根手指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,死死锁住唐小龙的灵魂深处。
“为了补上这个窟窿,你从白金汉的老板,徐江的场子里,挪用了多少工程款?这笔钱,你是打算用旧厂街的管理费来填,还是……你根本就没打算还?”
“哗啦!”
唐小龙再也撑不住了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,从椅子上滑了下来,瘫坐在地上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
心理防线,土崩瓦解!
“我……我说……我全都说!”
他彻底崩溃了,不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如何恐吓勒索高启强,威逼市场摊贩交保护费的事实,更是在孟渊的引导下,竹筒倒豆子一般,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徐江在白金汉开设赌场、放高利贷,甚至一些暴力催收的内幕都抖了个底朝天。
审讯室外,单面玻璃后。
安欣手里的记录本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死死盯着玻璃另一边的孟渊,嘴巴微张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这还是那个刚毕业,需要自己带的表弟吗?
这审讯手段,这心理压迫力……简直就是魔鬼!
自己刚才费尽口舌半个多小时,对方油盐不进。而孟渊,仅仅三个问题,就让这个老油条心理防线彻底崩溃!
安欣脑海里一片空白,第一次对自己坚守多年的“程序正义”和“理想主义”,产生了动摇。
旁边的孟德海,叼在嘴里的烟头火星燃尽,烫到了嘴唇才猛地惊醒。他看着自己的侄子,眼神里除了震惊,更多的是一种看怪物的惊骇!
这还是那个在家里有些内向,刚从警校毕业的孟渊吗?
这审讯手段,这心理压迫力,比局里那些干了二三十年的老刑警还要恐怖!不,是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!这小子,到底是什么来头?
安欣看着孟渊那张年轻却无比沉稳的脸,心中第一次对自己坚守的“程序正义”和“理想主义”产生了一丝怀疑。
或许,在这个黑暗的角落里,真的需要一些……非常规的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