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市长，您是沙书记看重的人，是下来办大事的。我祁同伟虽然人微言轻，但也愿意为您当牛做马，冲锋陷阵！只要您一句话，咱们联起手来，把这帮尸位素餐的老家伙，全都掀下马！”
这番话，可以说是掏心掏肺的投名状了。
然而，孟渊只是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，淡淡地开口了。
“祁厅长，你知道英雄和枭雄的区别吗？”
祁同伟一愣，没明白孟渊为什么突然问这个。
孟渊自顾自地说道：“英雄，是时势造就的。在那个需要英雄的年代，你站了出来，所以你是英雄。但时代变了，时势不再需要孤胆英雄了。”
他的目光，陡然变得锐利，仿佛能穿透祁同伟的灵魂。
“而你，却还沉浸在过去的荣光里，把个人的恩怨和前途，当成了你奋斗的全部目标。你想的不是如何顺应时势，创造更大的价值，而是如何扳倒李达康，如何取代高育良。”
“你不是想胜天半子，你只是想跟你的老丈人，跟看不起你的那些人，赌一口气。”
孟渊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记记重锤，狠狠砸在祁同伟的心上。
“祁厅长，你的格局……太小了。”
轰！
祁同伟的脑子嗡的一声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，赤裸裸地站在孟渊面前，所有的心思，所有的野望，所有的不甘和自卑，都被这个年轻人一眼看穿，并且不屑一顾。
恐惧！
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，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。
他原以为孟渊只是沙瑞金一把锋利的刀，现在才发现，这哪里是刀，这是一个手握棋盘，俯瞰众生的执棋者！
自己这点所谓的野心，在人家眼里，根本上不了台面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祁同伟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孟渊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西装，淡淡道：“饭吃完了，多谢祁厅长的款待。李达康的难题，我会解决。至于你……想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，再来找我吧。”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。
只留下祁同伟一个人，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上，久久无法回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