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扯断的棉线,砸在杨帅的外卖箱上噼啪作响。他攥着湿透的订单,踩着积水往高档小区冲——这是今晚最后一单,送完就能凑够女友张雅要的“最新款手机首付”。车筐里还放着他特意买的热奶茶,是张雅爱喝的芋泥波波味,他怕凉了,用保温袋裹了三层。
小区楼下的路灯下,一辆熟悉的白色轿车格外刺眼。副驾驶车窗降下,张雅正笑着接过一个男人递来的口红,那男人杨帅见过,是经常点她所在奶茶店外卖的富二代李哲。李哲的手还搭在张雅的肩膀上,指尖的钻戒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,而张雅脸上的笑,是杨帅在一起三年从未见过的明媚。
“你不是说加班吗?”杨帅的声音被雨声裹得发颤,手里的奶茶保温袋捏得变了形,温热的液体渗出来,打湿了他的袖口。
张雅皱眉推开车门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,甚至带着一丝嫌弃:“杨帅,你能不能别这么没出息?整天骑着破电动车送外卖,身上一股油烟味,我跟你在一起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!”她伸手拨了拨头发,避开杨帅递过来的奶茶,“这东西我早就不爱喝了,李哲哥刚给我买了限量版的香水。”
李哲倚在车门上,手里把玩着车钥匙,嗤笑一声:“小雅跟你受苦了,以后她的开销我包了。你这种人,根本配不上她。”
争执间,李哲伸手推了杨帅一把。他本就站在积水的斜坡上,脚下一滑,整个人往后倒去,后脑勺重重磕在马路牙子上。剧痛传来的瞬间,他看到张雅拉着李哲上车,连回头看他一眼都没有,白色轿车溅起的水花,全打在了他的脸上。意识模糊前,他只想着:那杯奶茶,还是热的……
“我这是……死了?”
混沌中,杨帅猛地睁开眼,胸口传来一阵闷痛。入目不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,而是古色古香的雕花床顶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药味,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。他挣扎着坐起身,脑袋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,陌生的记忆争先恐后地涌进来——这里是修真界的青云国,他现在的身份是杨家旁支子弟杨帅,天生没有灵根,无法引气入体,在以修炼为荣的杨家就是个彻头彻尾的“废物”。昨天嫡兄杨浩因为抢灵草被他撞见,就故意把他推进了后院的湖里,原主本就体弱,呛水后高烧不退,没撑到天亮就断了气,才让他这个现代外卖员占了这具身体。
“吱呀”一声,房门被推开。两个穿着青色劲装的少年走了进来,为首的正是记忆里的杨浩,他个子比杨帅高半个头,脸上带着倨傲的笑,手里捏着一株枯萎的凝气草,随手扔在杨帅面前的地上:“废物,命还挺硬,这么摔都没死?正好,明天一早去青雾林采十株凝气草回来,少一株,就别想进饭堂吃饭!”
旁边跟着的少年是杨浩的跟班杨峰,也跟着起哄:“浩哥,你这不是为难他吗?青雾林里有一阶妖兽赤纹狼,他连灵力都没有,去了不是送死吗?”
杨浩踹了踹床腿,木质床板发出“嘎吱”的响声,他眼神轻蔑,语气里满是恶意:“死了才好,省得在杨家浪费粮食。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,活着也是丢人现眼。”
两人骂骂咧咧地走了,房门被“砰”地一声甩上。杨帅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疼痛感让他更加清醒。现代的背叛还在心头烧得慌,这修真界的欺辱又接踵而至,难道他不管在哪一世,都只能任人欺负?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,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硬物。掏出来一看,是一枚巴掌大的古铜碎片,边缘有些磨损,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纹路——这是他昨天送外卖时,在路边捡到的,觉得好看就揣在了兜里,没想到连带着灵魂一起穿到了这里。此刻,古铜碎片贴在掌心,竟微微发烫,像是在回应他的情绪。
杨帅抬头看向窗外,雨还没停,细密的雨丝打在窗棂上,像在诉说着什么。他深吸一口气,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,燃起一丝坚定的光:“无灵根又怎样?废物又如何?前世我活得窝囊,连一杯热奶茶都送不出去;这一世,我偏要在这修真界,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,活出个人样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