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叹息声几乎掀翻顶棚。张野跪在草皮上，狠狠捶打地面。罗伦的太阳穴突突跳动，“精神连接”传来张野膝盖传来的刺痛——他的体能已逼近极限。
转折发生在第六十七分钟。
拜仁获得前场界外球。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持球队员时，他们的左边锋突然幽灵般插入禁区。掷出的皮球在空中划出抛物线，周墨立即启动造越位，但身后的小将边卫慢了半步！
就是这半步的差距。拜仁前锋凌空垫射，皮球直窜网窝！1：1！总比分2：3！
死寂。
南京队的小将边卫瘫坐在草皮上，泪水混着草屑糊了满脸。周墨沉默地将他拉起，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。不需要言语，所有队友都围过来揉乱他的头发——成长的代价总是鲜血淋漓。
最后的二十分钟，成了悲壮的冲锋。
张野拖着抽筋的腿仍在突破；周墨带球杀到对方禁区前沿被放倒；连门将都冲入拜仁禁区争顶角球。每一次进攻都伴随着球迷的嘶吼，每一次射门都牵动着数万人的心跳。
补时最后一分钟，陈涛在三十米外突施冷箭！皮球如炮弹般轰向球门右上角！拜仁门将腾空而起，用指尖将球托出横梁！
终场哨响。
艾布罗克斯陷入诡异的寂静，继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掌声。球迷们流着泪高唱队歌，看台上缓缓展开二十米长的血色横幅：“昂着头离开”。
球场上，拜仁球员没有庆祝。他们的队长主动走向周墨，脱下球衣递了过去；张野被三名拜仁球星围住交换球衣；就连拜仁主帅也走向罗伦，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，并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罗伦却仿佛听不到这些。他的视线开始模糊，精神网络消散时的反噬如潮水般涌来。腕间的银链滚烫到几乎灼伤皮肤，某个瞬间，他隐约看到银色光芒中浮现出几缕金色纹路。
——
球员通道里，熟悉的雪茄香气飘来。
克鲁伊夫主义的老者斜倚在墙壁上，浑浊的眼珠里跳动着奇异的光：“火焰已经点燃，现在需要的是更耐烧的薪柴。”
罗伦停住脚步，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毯上。
“您是说青训？还是引援？”
老者轻笑出声，烟头在昏暗的通道里划出红痕：“是锻造。把生铁炼成钢，把火花淬成火。”他忽然用烟斗点了点罗伦的手腕，“你的链子，最近是不是越来越烫了？”
不等回答，老者已蹒跚着消失在通道拐角。
更衣室里，手机屏幕在储物柜里幽幽发亮。来自“普罗米修斯之火”的新邮件标题跳动着：
【精神力具象化实验第二阶段：情绪共鸣场的构建（附球探名单）】
夜风吹散球场喧嚣。罗伦站在空旷的草皮上，指尖摩挲着发烫的银链。东方既白，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，将他孤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