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铺之外,夜色如墨。
婠婠那双灵动狡黠的眸子,在看到苏晨掌心那朵晶莹剔透的冰花时,媚笑瞬间凝固!
那股至阴至寒,却又精纯到极致的气息,她再熟悉不过!
《明玉功》!
而且,是已经臻至第九层大成境界的《明玉功》!
“《明玉功》第九层?!!”
婠婠脑中如遭雷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匪夷所思的骇然!
这怎么可能!
这个男人是谁?!他为何会移花宫的镇派神功?而且造诣竟然如此之高,似乎……似乎比邀月那老妖婆还要精纯!
她原本以为,这只是一次手到擒来的偷袭,邀月重伤,旁边只有一个面纱女子和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,简直是天赐良机,捡个天大的便宜。
可现在看来,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避难所,而是一个足以埋葬她师尊阴后的龙潭虎穴!
不过,作为阴癸派数百年一遇的杰出传人,婠婠的心性远非寻常女子可比。
电光石火之间,她已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脸上的骇然之色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更加妩媚动人,仿佛能滴出水来的笑容。
她赤着雪白玉足,向前轻盈地迈出一步,天魔力场无声无息地散开,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黏稠暧昧起来。
“这位公子,好俊的功夫,好冷的内力。”
婠婠的声音娇媚入骨,带着一种天生的魔力,仿佛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,让任何男人都心神摇曳。
“只是不知,公子与移花宫的邀月宫主是何关系?竟能将《明玉功》练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,真是让奴家……好生佩服呢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眨着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,天魔大法全力运转,试图用言语和媚术来撼动苏晨的心神。
在她看来,天下间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她天魔大法的魅力,只要对方心神稍有动摇,她就有无数种方法脱身,甚至反客为主!
只可惜,她今天遇到的是苏晨。
一个刚刚将自身所有情感都视作可以交易的筹码,心境早已坚如磐石,视红粉如骷髅的男人。
面对婠婠的媚眼如丝,苏晨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眼神依旧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,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。
和这种妖女废话,纯属浪费时间。
他懒得回答,只是将掌心的冰花轻轻一捻。
咔嚓!
冰花碎裂,化作无数道肉眼难见的森寒气劲,瞬间封锁了婠婠周身所有的退路。
与此同时,一股磅礴浩瀚,如渊如狱的气势,从苏晨体内轰然爆发!
轰!
这股气势,不再是之前那种一闪即逝的错觉,而是凝如实质,化作一座无形的山岳,狠狠地朝着婠婠镇压而下!
宗师之威!言出法随,意念所至,皆为领域!
“原来这就是宗师,掌控一切的感觉……真是美妙!”
苏晨心中闪过一丝明悟,嘴角的笑意越发冰冷。
婠婠脸上的笑容,彻底僵住了。
她的天魔气场在这股纯粹而霸道的宗师威压面前,就像是阳光下的冰雪,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,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!
她引以为傲的天魔舞,甚至连起手式都无法做出,体内的天魔真气仿佛被冻结,凝滞不动,如同陷入了万年寒冰的泥潭!
她的娇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,只觉得双腿发软,骨头都在呻吟,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恐怖的威压碾成齑粉,跪倒在地。
这……这绝对是宗师!
而且不是初入宗师,那股威压的凝练程度,比她师尊阴后祝玉妍也差不了多少!
一个如此年轻的宗师?!
这个念头,让婠婠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,一片冰凉。
然而,这还不是结束。
就在她被苏晨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,神魂欲裂之时,另一股截然不同,却同样达到了宗师级别的杀气,从苏晨的身后冲天而起!
这股杀气,阴冷、狠戾,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疯狂与怨毒,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中爬出的恶鬼,要将世间一切美好都撕成碎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