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便活动活动？”
苏晨闻言，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讶，他缓步上前，看着石破天，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。
“兄台此言差矣。我看你拳脚之间，劲风呼啸，气势磅礴，分明是身负一门震古烁今的绝世内功。只是……”
苏晨故意拉长了声音，话锋一转：“只是你对这身磅礴内力的运用，实在是……太过粗糙，太过浪费了。”
石破天愣住了，他眨了眨淳朴的眼睛，不解地问道：“粗糙？浪费？什么意思？”
他练功全凭感觉，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。
苏晨微微一笑，也不解释，只是伸出一根手指，对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，凌空轻轻一点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，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。
但就在他手指落下的瞬间，那棵需要两人合抱的百年古树，树干的正中心，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前后通透，边缘光滑如镜的小孔。
月光，透过那个小孔，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光斑。
石破天的一双眼睛，瞬间瞪得溜圆，嘴巴张得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他看得分明，苏晨刚刚那一指，根本没有动用多少内力，那股力量，轻微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可就是这么轻微的力量，却造成了如此匪夷所思的效果！
这……这简直比他用尽全力打出一拳，还要厉害无数倍！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做到的？”石破天结结巴巴地问道，语气中充满了震撼与渴望。
“这，便是对力量的‘运用’。”
苏晨负手而立，神情淡然，宛如一位指点迷津的世外高人。
“你体内的内力，好比一座巨大的水库，水量之丰，足以淹没千里。而你现在做的，只是在堤坝上凿开一个大洞，任由洪水肆虐，看似威力巨大，实则大半的力量都白白浪费了。”
“而我刚才所做的，则是将这水库里的水，引入一条纤细的管道，将所有的力量，凝聚于一点之上。如此一来，即便只有涓滴细流，也能拥有洞穿金石的威力。”
苏晨用最浅显易懂的比喻，向石破天解释着武学中“发力技巧”与“力量掌控”的至理。
这些道理，对于任何一个入了门的武者来说，都算是基础。
但对于石破天这个从未有过师父，全靠自己摸索的“野路子”来说，却不啻于天音贯耳，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！
“原来……原来是这样！”
石破天恍然大悟，他看着苏晨，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，就像是看到了神仙。
苏晨见火候差不多了，心中暗笑，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风轻云淡的表情。
他趁热打铁，当着石破天的面，缓缓打出了一式《降龙十八掌》中的“亢龙有悔”。
昂！
一声高亢的龙吟，响彻山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