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家族标志。
赵无涯心中冷笑。李家一直不满青玄子收个泥腿子当亲传,今天这出戏,怕是早就排练好了。下毒、偷拍、栽赃,三步连环,等明天他“走火入魔”暴毙,再放出影像,一口咬定是他私自修炼禁术所致。
可惜啊,他们不知道——
他轻轻一弹指,袖中早藏好的一截赤阳草纤维无声射出,穿过窗纸缝隙,精准附着在对方衣角。
此草遇灵气会释放微量荧光,肉眼难见,但明日只要用特定符光一照,就能顺着痕迹反向追踪。
你拍我中毒?
我拍你身份。
赵无涯仍闭着眼,呼吸平稳下来,像是进入了深度调息。可体内,那颗冰珠还在,寒毒被彻底封死,半点未侵经脉。
但问题来了。
幽蓝散虽被冻结,残余寒气仍在侵蚀口腔黏膜,脸颊开始发麻,右耳后隐隐刺痛,像是有细针在扎。若放任不管,明日真会出现“中毒后遗症”,哪怕他没真中招,身体也会留下痕迹。
得驱毒。
可一旦运功驱毒,灵气波动必然泄露真相——他根本没中毒。
僵局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缓缓取出木簪,轻触眉心。
刹那间,簪身微震,一股温润气流自眉心涌入,顺任脉而下,如春水融雪,所过之处,麻木尽消,刺痛退散。
这不是他主动引导的灵力,更像是某种被动护体机制被触发。
古卷、木簪、血脉……这些东西之间的联系,他还没搞懂,但现在,它们救了他一命。
赵无涯睁开眼,吐出那颗冰珠,落入空丹瓶中,旋紧盖子,贴身收好。
然后,他抽出一张空白符纸,提笔描摹记录册上浮现的“勿近烈”三字。笔画歪斜,边缘裂痕清晰,一看就非人力所书。这张符,明日可以交给师父,作为“有人针对我”的间接证据。
至于风行烈……
他盯着那三个字,眼神复杂了一瞬。
那人确实古怪,但剑不出鞘便能逼出灵压,绝非寻常角色。而“勿近烈”是警告,还是误导?是古卷的本能示警,还是敌人的心理操控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现在不能信任何人。
赵无涯吹灭残烛,躺回床上,闭眼假寐。手中仍握着丹瓶与符纸,指节发白。
屋外,瓦片轻响,人影退走。
留影石的画面已经录完:新人饮茶,突感不适,翻出古卷压制灵力反噬,最终瘫坐调息——全程真实,细节满分,构陷力度拉满。
那人满意地收起留影石,指尖摩挲玉戒,嘴角微扬。
可他没发现,衣角那根几乎看不见的草纤维,正随着夜风,轻轻晃动。
屋内,赵无涯睫毛微颤,始终未真正入睡。
月光被云遮住,房间陷入黑暗。
唯有床头木簪,泛着极淡的光,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。
门外廊下,一片落叶缓缓旋转,落地时,叶脉竟浮现出与古卷相同的纹路,一闪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