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低头一看，令牌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：“斩妖任务·完成度1/10”。
“哟呵，这玩意儿还会记账？”他笑着拍了拍令牌，“看来咱俩已经正式上岗当‘除妖办临时工’了。”
风行烈收剑入鞘，淡淡道：“能活着就行，别指望转正。”
“嘿，你这话太悲观了。”赵无涯把剑收回背后，顺手拧开酒葫芦灌了一口，“按这进度，咱俩说不定还能评个‘年度最佳搭档’，领个奖杯啥的。”
“奖杯？”风行烈瞥他一眼，“你先想想怎么活过下一关。”
“放心，我命硬得很。”赵无涯抹了把嘴，忽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摸出那株仅剩的赤阳草根须，“对了，你那个传音葫芦……到底是咋回事？明明是你给我的，怎么你还能在里面说话？”
风行烈沉默片刻，才道：“那是青霄宗特制的‘共鸣壶’，以燃魄露为引，可短暂建立灵识通道。三年前我就准备好了，就怕有人不信我说的话。”
“所以你是早知道我会进这个阵？”赵无涯眯眼。
“我不知道你会来。”风行烈看着远处翻涌的浓雾，“但我知道总会有人来。而一旦有人来了，就必须有人提醒方向。”
赵无涯怔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那你这算不算幕后策划型选手？藏得比地窖里的腊肉还深。”
风行烈没理他，只是伸手接过那根赤阳草根须，指尖轻轻摩挲：“它不止能破幻阵，还能感应妖气流动。接下来的路，不会太平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赵无涯拍拍腰间葫芦，“咱俩一个负责输出，一个负责导航，配合得天衣无缝。要不咱组个队名？就叫‘风与无涯的奇妙冒险’怎么样？”
“难听。”风行烈把草根塞进他手里，“收好，后面用得上。”
赵无涯耸肩，刚要把草收起来，忽然眉头一皱。
“怎么？”风行烈问。
“这草……好像有点烫。”赵无涯摊开手掌，只见那截枯黄的根须竟微微发红，像是被无形火焰炙烤。
风行烈脸色微变：“不对劲，赤阳草遇妖气才会发热，但现在周围没有活物气息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赵无涯缓缓抬头，望向不远处一堆倒塌的石堆，“它不是从外面来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那堆乱石猛地一震。
一块足有人高的青灰色石板缓缓移开，露出下方幽深洞口。一股阴冷腥风扑面而来，夹杂着腐土与铁锈的味道。
更诡异的是，洞口边缘，竟刻着几个模糊古字——
“仙贝岭·第一重封印”。
赵无涯呼吸一滞。
这不是地图上的标记吗？他曾在古卷上见过类似的纹路，当时还以为是装饰图案。
“你看到这几个字了吗？”他低声问。
风行烈盯着那洞口，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：“我看不到。”
“啥？你站这么近都看不见？”
“我只能看见裂缝。”风行烈缓缓抽出长剑，“但我知道，那下面的东西，不想让我们进去。”
赵无涯却笑了：“不想让我们进？那咱们就越得进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，脚踩在松动的石块上，发出轻微脆响。
就在这时，洞内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震动，像是某种巨物翻身，又像是一句含糊不清的低语：
“……守图人……回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