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。”赵无涯咧嘴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眉心这道疤，以后岂不是成了招牌？江湖人见了都得喊一声‘风哥，您脸上的剑气又亮了’。”
风行烈瞥他一眼：“再贫，就把你塞进玉简里重修一遍。”
两人相视片刻，忽然都笑了。
笑声在深渊中荡开，竟震得岩壁符文微微闪烁，仿佛整座仙贝岭都在回应这份默契。
就在此时，赵无涯察觉体内灵力完成最后一次洗练，原本浮动的筑基初期修为彻底稳固，丹田如深潭静水，灵气充盈却不躁动。他试着运转《青霄诀》第一重，指尖轻弹，一道气劲无声射出，击中远处石柱，留下浅浅凹痕。
“啧，这功法升级了就是不一样。”他感叹，“以前打个柴都要喘半天，现在随手一指都能凿墙。”
“你以前打柴是为了生火。”风行烈提醒，“现在打墙，是为了装逼。”
“哎哟，风哥这话可就不对了。”赵无涯正色道，“这是实力的自然流露，懂不懂什么叫‘低调中的奢华’？”
“不懂。”风行烈转身走向石台边缘，“但我懂什么叫该走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身后雾气缓缓退散，一条由符文铺就的石道重新显现，蜿蜒通向来路。通道两侧的岩壁上，那些曾指引他们前行的星屑光点，此刻逐一熄灭，像是完成了使命。
赵无涯却没有动。
他站在原地，抬头望着头顶幽深的岩穹，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缝，隐隐透出微光。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药圃值夜时，也曾见过类似的光痕，当时以为是萤火虫，如今看来，更像是某种阵法节点在交替运行。
“你说……这地方真的只是试炼场吗？”他问。
风行烈停下脚步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看这些符文。”赵无涯蹲下身，手指轻抚地面导灵槽，“它们不是死的。我们每走一步，它们就在调整流向。刚才我得功法时，左边第三根石柱的纹路变了方向，说明它在响应我的灵力频率。”
风行烈皱眉：“你是说，这里会‘学习’？”
“不止。”赵无涯站起身，眼中闪过一丝亮光，“我觉得它在等一个人——或者，等两个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笑了笑，“它就会醒。”
风行烈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琢磨玄学了？”
“这不是玄学。”赵无涯晃了晃酒葫芦，壶底“无涯”二字在昏光下泛着温润光泽，“这是经验。上次我见这种‘活阵’，还是在村东头王大娘家的鸡窝底下——她养的那只芦花鸡，每天准时打鸣，结果后来发现，鸡窝连着地脉，它是在给阵法充能。”
风行烈看着他：“你编故事能不能靠谱点？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赵无涯收起笑容，正色道，“但我敢打赌，仙贝岭的秘密，远不止一场试炼这么简单。”
风行烈没再反驳，只是抬手按了按眉心那道未愈的血痕。伤口仍在隐隐作痛，但那种痛感，渐渐与识海中的剑意融为一体，仿佛成了身体的一部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剩下的事，回宗再说。”
赵无涯点点头，正要迈步，忽然顿住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右手——掌心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极淡的纹路，形状像是一把倒悬的短刃，刃身上隐约有三个字在闪：**斩因果**。
他盯着那纹路看了两秒，嘴角忽然扬起：“好家伙，这波是DLC自动下载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