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股执念交织缠绕,空气中弥漫出腐锈般的气息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。
赵无涯啐了一口血沫,低头看了眼掌心——刚才撞墙时划破的伤口还在渗血。他二话不说,抬脚踩碎那块映着他童年阴影的石板,冷笑:“过去的事压不死我。”
随即割开掌心,鲜血滴落,在地面画出一道符纹。古卷在他胸口发烫,图纹共鸣,符线泛起青光。
风行烈深吸一口气,抬手结印,灵力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涌入符纹。他低声说:“你说得对……我不是那个只能挨打的孩子了。”
双人精血交融,符阵轰然炸开一圈光晕。
残碑裂痕蔓延至顶端,“咔”的一声脆响,中央裂开一道门形光幕,里面隐约可见密林夜色与腥风扑面。
“走!”赵无涯拽着他往前冲。
身后石室崩塌,砖石坠落如雨,最后一句飘散的话音随尘埃落下:“执念可斩,唯情不灭。”
两人跃出光门,脚底刚触到实地,腥风扑面。
狼王就在眼前,巨爪高扬,离赵无涯咽喉只剩寸许,獠牙滴着黑涎,眼珠泛着蛊虫特有的暗红光泽。
赵无涯瞳孔收缩,本能后仰,肋骨剧痛让他动作慢了半拍。
风行烈横剑格挡,金属撞击声刺耳响起,火星四溅。
狼王低吼,尾巴扫向赵无涯腰腹。
赵无涯翻滚避让,手撑地面时摸到一块碎石,顺势甩出,正中狼王右眼。
那畜生吃痛,后退半步,脖颈玉佩青光一闪,像是接收到了某种信号。
“它在等指令。”风行烈低声道,剑尖指向狼王后颈,“玉佩是控制核心。”
赵无涯抹了把嘴角血迹,冷笑:“那就让它主人尝尝被反控的滋味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,是上次守碑人塞给他的,写着“借运三息”。
“你疯了?”风行烈皱眉,“这符用了会折寿!”
“没事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,露出带血的牙,“我命硬,阎王排队收我都轮不上。”
符纸燃起幽蓝火焰,他将血抹在上面,瞬间,一股不属于他的灵力窜入经脉,速度快得几乎撕裂血管。
他冲向狼王,速度暴涨,留下一道残影。
狼王挥爪迎击,却被他诡异扭身避开,反手一掌拍在玉佩上。
玉佩炸裂,黑雾倒灌入狼王七窍。
那畜生猛然僵住,双眼由红转白,继而流出两行血泪。
它缓缓转头,看向赵无涯,喉咙里挤出两个字,竟是人言:
“谢……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