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雪竟没反驳。她盯着赵无涯看了两息,忽然道:“你肩上的伤,是瘴鳄鳞片划的?”
“嗯,带毒的那种。”
“寻常驱瘴粉压不住。”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,扔过去,“每日三次,涂完闭气十息。别贪快,否则毒素倒灌心脉,神仙难救。”
赵无涯接住瓷瓶,愣了愣: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慕容雪转身欲走,“我只是不想明天一早听说我师妹哭着给我收尸。”
林清月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:“师姐,他们真的帮了我很多……如果没有无涯哥哥,我早就……”
“你叫我什么?”慕容雪猛然回头。
空气一凝。
林清月咬唇,却没有退缩:“我说……无涯哥哥。他救过我两次,一次在妖林,一次在毒沼。我不是小孩子了,能分清谁真心待我。”
慕容雪盯着她,良久,才缓缓道:“你知道上次叫我‘姐姐’的人是谁吗?是我那个被毒杀的父亲。他临死前喊的就是这两个字。”
她的声音低了几分:“所以我护你,不是因为你是师妹,是因为你像他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任何人,转身走入街巷深处,银线收尽,连影子都未留下。
风行烈吐出一口浊气:“这女人……比幽冥老祖还难缠。”
“错。”赵无涯拧开瓷瓶闻了闻,药香扑鼻,“幽冥老祖杀人干脆,这位是先扎心再疗伤,刀法温柔,刀意更狠。”
林清月接过玉瓶,指尖触到“清月亲启”四字,心头一暖。她抬头看向赵无涯:“你真把寒心蕊用了?那是你闭关时好不容易才拿到的……”
“小事。”赵无涯摆手,“反正我命硬,毒不死。倒是你,下次别逞强。你要是出了事,我上哪找第二个愿意帮我包扎的药娘子?”
林清月脸一红,低头不语。
风行烈瞥了眼百草轩内忙碌的伙计,低声道:“我们不能久留。李家的人迟早会查到昨晚巨鳄异变,这里不安全。”
赵无涯点头,正要说话,忽觉怀中古图微微发烫。
他不动声色地按住胸口,眼角余光扫过街角——一面铜镜斜挂在摊位上,镜面映出一名戴斗笠的黑袍人,正缓缓抬起右手,指尖缠绕着一条细长如蛇的红线。
那红线另一端,直指他的后心。
赵无涯笑了下,低声对风行烈说:“兄弟,待会儿出门,帮我留意左边第三家铺子的灯笼。”
“怎么?”
“那灯笼歪了。”他拍拍肩头灰尘,“风水不好,容易招鬼。”